這樣的人,縱是聽了他的胡言亂語,心中也不會有什麼慶幸得意,只會是一片死水般的平靜。
他等的便是這個答案。
若這頭神通妖邪回稟的答案與他推測的一致,便說明它至少在此刻沒有矇騙他的打算,二人可以繼續合作下去。
若它說出的答案與他所想不同。
那便說明它另有所圖,或是連窺探心緒這件事都在敷衍。
屆時他便會毫不猶豫地呼應遺藏外的大陣,招來那頭雷鳥,讓這妖邪與雷鳥去鬥個你死我活。
以它的神通手段,必定能脫身,但也必定會再損幾分根基。損到一定程度,它便再無力算計他東方白。
自然,還有一種可能。
那妖邪或許會在雷鳥降下的剎那強行奪舍,拼著捨棄他這具軀殼不要也要殺他。
但他不怕,若無將生死置之度外的覺悟,又怎麼配與一頭神通妖邪相互制衡。
然後下一刻,那頭神通妖邪的話,還是讓他一陣錯愕。
它道:“看看你的手吧。”
東方白眉頭一蹙,立刻去抽自己的手,卻見自己刺進衛些雲肩裡的手,此刻坑坑窪窪,彷彿被什麼東西腐蝕了一般。
再去看衛些雲,隨著東方白將自己的手抽出,衛些雲的半個肩膀也彷彿粉末一般簌簌落下,被一陣風吹散,骨架都徹底消失了。
而那青年臉上此刻不知是什麼原因,竟也坑坑窪窪,血肉模糊,不堪入目,豈是一個面目全非能形容的。
他露出一口鋒利的森森白齒,笑道:“這‘晝白風’的滋味,大真人可還喜歡?”
東方白看了一眼衛些雲,又看向自己的手,終於明白了原因。
外景修陽象,陽象看似在外景之中,卻不能內用,只能應照天象修行,如修水德陽象的修士跑到大漠之中,必定遭受壓制。
想要馭使和修行陽象,就必須應和天象。
想要擺脫這樣的束縛,唯有結成道果,道果乃是性命本根之寶,一身功果所成,能反過來影響天象。
然而衛些雲竟然使‘晝白風’在自己體內颳了起來,借自身的三氣,來磨他的庚金白芒,直接血肉。
“不曾想‘晝白風’還能這樣用,不愧是紫府嫡系,哪怕是境界低微,也比尋常的真人更厲害些。”
東方白不禁感慨一聲。
頓時消了和衛些雲糾纏的心思,喃喃道:“你家有你家的事,我家有我家的愁,好個決絕的人物,且死去罷。”
他掌中庚白金芒綻放,光亮熄滅的剎那,衛些雲的頭顱跌落在地,生機盡無。
而就是此時此刻,他昇陽府中的那頭神通妖邪忽然開口道:“想知道他死前最後一刻的心緒嗎?”
東方白皺眉道:“什麼?”
“終於……到了。”
。變大麵白方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