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蜀處於西南之地,算起距離來,要比直接去北方近的多,故而離開六貞觀後,李伏蟬帶著衛歆韞一路前往西蜀,
冥冥之中,李伏蟬駕神通趕路,衛歆韞在旁邊說道:“真君在時,曾與西蜀參從道有過來往,和參從道的大巫有過一場比試賭鬥。”
李伏蟬好奇道:“誰贏了?”
衛歆韞聞言一愣,萬萬沒想到李伏蟬關注的會是這個,尋常人不該問起是什麼賭鬥嗎?
不過她不敢有絲毫怠慢,答道:“是遲襚真君。”
李伏蟬點了點頭:“既然是遲襚道友贏了,那就一切好說了,屆時見了面,我也不需要矮他三分。”
不過話雖這樣說,李伏蟬卻對這個參從道起了興趣,問道:“參從道是否是與兩厭有關?”
衛歆韞點了點頭,解釋道:“參從道內參外從,乃是『人厭』一道。”
李伏蟬聞言,不由記起了昔年咒殺寧俢慶的胡山。
此人使馭蠱蟲,修行的乃是『咒祝』一道,『咒祝』不修性命,不煉神通,一身性命寄託在一道咒文上,在特定的日子以特殊手段去祭煉這段咒文,便算是修行了。
而這種使馭蠱蟲的手段,其實嚴格來說,屬於兩厭中的『器厭』。
而這『器厭』一道,是當今天下移位最多的一道。
單就李伏蟬所知,便有三祝,分別為『咒祝』『藥祝』『氣祝』。
而且這三道移位皆不曾還玄於『器厭』,不似鄉遇封一般,修行『伏養』,大人借『伏養』跳去了高位後,便將此玄還於『蘊土』,從而斷了道途。
在李伏蟬看來,鄉遇封修行『伏養』,不亞於兩夥人械鬥時,在對面即將投降的前一刻,他卻叛投了對面。
而『人厭』不似『器厭』,不以器物為體,講究以人為本,故而治下之民皆安居樂業,面無菜色。
可以說是當今天下最有人性的道統。
“如此來看,參從道倒是個良善的人家,怪不得遲襚真君會將衛氏嫡系送來此處。”
衛歆韞在一旁不敢接此話。
就在這時,李伏蟬忽然道:“到了。”
他帶著衛歆蘊從冥冥中走出,眼前一座大山拔地而起,陡峭如削,蒼青泛著銅綠。
懸空棧道貼崖而走,谷底白水奔湧如雷。密林間灰瓦飛簷若隱若現。
他放出靈識去看,卻被一股無形之力彈回。李伏蟬眉梢微動:“紫府大陣。”
那大陣貼著山體緩緩流轉,幾乎與滿山雲霧無二。
他以往不曾聽過參從道的名聲,初聽衛歆韞說起時,還以為是隱在深山之中的隱道,如今看來,似乎並非如此。
“當今天下,南有伏樞院,青羊觀,伏樞院有洞天遮掩,也不知道是否有坐在玄位上的大人,北方諸道盛行,北釋,魔道,異族,齊聚一堂,各有傳承道統,單單北釋和西方佛土之中,便有明面上的大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