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稱仙道的,唯有池陵宗,西方為佛土,六貞觀雖然勢微,但同樣是有數位紫府之君坐鎮的仙道人家,聽說西方還有兩道隱道,我卻沒有詳細瞭解過。”
“如果那些仙山仙島,古代道統,北釋魔修,西方佛土不出手的話,當下明面上站在世上博弈的,只有四宗三道,剩下的便是十國分治……”
這樣想著,李伏蟬忽然伸手捉來一縷大陣的氣機,藉由『抱鎖伏蟬』煉化了。
正在思慮之際,前方陣光忽然破開一道口子,一箇中年男子從中緩步走出。
其人頭纏玄青布帕,帕角垂下一縷暗銀流蘇,身著靛藍交領長袍,領口與袖緣繡著密密的鳥獸紋,腰間束一條銀釘革帶,懸著一串銅鈴,步履之間卻不聞半點聲響。
面容清瘦,顴骨微高,一雙深褐色的眼睛陷在眉骨下,望過來時目光銳利,這副樣子倒不怎麼像是迎客,反而像在審視什麼不速之客一樣。
他向李伏蟬拱手道,:“貴客遠來,參從道阿奚陀有失遠迎。”
兩厭一道對應紫府之君的高修,都以巫為尊,故而不興道號。
透過冥冥之中的感應和遲襚真君手札上的記載來看,眼前這位,也是一位成就兩道神通的大巫。
李伏蟬微微行禮道:“晚輩見禮大巫。”
同為兩道神通的紫府之君,他為何對寶嬛真君不算客氣,除了與衛歆韞說過,打算以情份相挾,從寶嬛真君身上套取出來些靈物資糧外,還有一個原因。
寶嬛真君修行『耑木』。
『耑木』一道的兩道神通,那不和沒有一樣嗎。
見李伏蟬如此客氣,阿奚陀眉目間也升騰起幾分笑意,不曾駁了李伏蟬的面子,也不曾拿大,說道:“少陰清貴之修,不必拘禮。”
說著,他抬頭看了一眼李伏蟬如今的穿著,感慨道:“已經久不見這樣的古風了,遲襚從不喜這樣拘謹的制式。”
見到李伏蟬身上這身法袍,他便明白了李伏蟬的來歷,問道:“可是來接人回去的?”
李伏蟬點了點頭道:“衛氏嫡系,總不好一直在外修行。”
阿西陀點了點頭道:“此事不急,你才成道不久便來拜訪,正好在我這烏巢山中玄談兩日。”
李伏蟬聞言猶豫片刻,暗自道:‘能與一位煉就兩道神通的大巫談玄,機會難得,正好彌補我才成紫府之後的一些空白。’
這樣想著,他打了個稽首道:“晚輩從命。”
阿奚陀點了點頭,他指了指李伏蟬身後的衛歆韞道:“既然是衛氏嫡系,便一起進去罷,你家那三位晚輩也正在其中等你。”
說著,便不由分說要將衛歆蘊送進去,才駕神通去抬衛歆蘊,然而下一刻,恍惚中,竟有道道白索落下,將他的神通鉤釣起來,不過這樣的束縛極其脆弱,可見對方並無惡意。
阿奚陀抬頭去看李伏蟬,只見他笑意淺淡,溫聲道:“有勞大巫抬舉,不過既然是我家的人,也該多歷練些,烏巢山陡峭難行,正該讓她一人進去摸索才好。”
說著,李伏蟬輕輕一拍衛歆韞的肩膀,便將她送進了大陣之中。
見到這一幕,阿奚陀看向李伏蟬的目光中終於多了一些鄭重,而不似先前一般真的只拿他當個晚輩來看:“命神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