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紅想要殺人,也不過是基於這方天地的古怪之處。
畢竟所謂的灰瓷和白瓷級數的煉瓷士,竟然只能增長些氣力,世道還處於刀兵廝殺的時代。
從那些人的話語來看,這方天地中還不存在紅釉瓷級數的煉瓷士,故而在這裡化紅是沒有對手的。
更何況它已經嘗試過了,出了瓷窯,它便可以輕易動用自己的妖法。
於是化紅毫不猶豫帶著劉阿奴前去尋找這方天地所在的王朝,想看看有沒有什麼超出意料之外的煉瓷士在。
而劉阿奴在聽到煉成天青瓷後,有可能得到仙人召見,就彷彿換了個人一樣,雖然還是呆呆的,但是幾次出謀劃策讓化紅醍醐灌頂,引得它連連稱讚。
不論如何,劉阿奴雖然傻,但只要涉及修仙求道,就會靈光乍現,頗有幾分昔年化青的狡猾陰險,到底是彌補上了化紅沒腦子這件事。
隨著一人一妖的走訪調查,發現在這座瓷窯之外的世界,只有一座王朝,名為晉國。
晉國帶甲的兵馬只有五千,這五千兵馬幾乎個個都是煉瓷士,而除了晉國之外,天下第二大的勢力便是江湖了。
如果之前黃粱說的是真的,他在外界的時候真的是所謂的武林盟主,那麼恐怕他的實力不容小覷,不過再不容小覷,也不過是力氣大些的凡人罷了,在化紅這樣煉成法力的妖物面前,依舊不堪一擊。
如今這座天下的煉瓷士並不算多,遍地仍然是以凡人為主。
化紅一路走來,根據自己所觀察到的,它發現這裡的凡人,無需向大勢力繳納供奉,成為血食,也不必被哪家圈養起來,只需要安安分分的活著即可。
春耕秋收,夏耘冬藏,日子過得雖然算不上人人富足,倒也餓不死人。
江湖上有快意恩仇,朝堂裡有爾虞我詐,你殺我我坑你,不過這些都是人與人之間的爭鬥,與天無尤。
沒有妖物叩門索命,也沒有魔道屠城取血,沒有天災,沒有神通降世殃及池魚。
那些在現世之中可以讓一村一鎮一夜之間死絕的妖物怪屬,在這裡它一個也沒有發現。
這反倒讓它有些不敢輕易動手殺人了。
這地方很明顯就不正常,或許那位傳說中的仙人,立場是站在凡人這邊的,在這座天下里,根本就沒有妖物的容身之地。
如果它以妖物的身份擅自殺人,說不定會觸怒幕後的那位上修。
化紅想了想,又想起在瓷窯之中,那些為了一個被它染上了紅光的瓷胎,連腦子都快打出來的煉瓷士,喃喃道:“凡人是凡人,煉瓷士是煉瓷士,既然幕後那位上修在外面保護了凡人,但又在瓷窯之中讓煉瓷士相互廝殺,可見在那位眼中,煉瓷士是不算人的,我只殺煉瓷士不就好了嗎?”
想清楚了這一點,化紅便沒有了任何壓力。
為了避免顯露出自己蛇妖的模樣,於是它用從前在飛蚯蚓那裡學來的古術給自己做了些遮掩。
不過因為它吞食了太多血氣,透過服食血氣來資助修行,對於術法上的造詣並不精深,雖然掩飾住了自己蛇妖的形象,不過只是套了一層假象而已。
在外人眼中,它看似具有雙腿,身形細高,終究還是要靠尾巴在地上游走。
不過這點破綻,無傷大雅,只要不是明目張膽,以妖的身份鬧事即可。
根據打聽到的訊息,它第一個前往的便是這座天下,一個叫做山海堂的江湖勢力。
而與此同時,山海堂內,一個女子猛然從準備好的棺材中坐了起來。
她雙目之中還殘留著驚恐。
”。怪妖,怪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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