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在外界之中。
劉阿奴也徹底看清了化紅的心思。
他只是心思單純,卻並非蠢人,也不是什麼懦弱之人,要是真的懦弱的話,他又怎麼可能從那麼遠的地方走到惠山來,又怎麼可能一直堅持著求仙問道之心不改。
一路上走來,他也是見過血的。
如今他雖然在化紅的肚腹之中,但卻並沒有被這妖怪的胃液腐蝕,反而能像化紅先前一般,撐著它的肚皮站起來。
“老妖怪一定是趁著在我肚子裡的時候,給我下了毒,現在風水輪流轉,變成了我在它肚子裡,毒也回到了它自己身上。”
“我得趕緊想個法子弄死它,然後從它肚子裡出來。”
劉阿奴想到便做,他試著指使化紅往外走,一直走到一處山崖邊上,便推動著化紅跳了下去。
可萬萬沒想到,這老妖怪實在是皮糙肉厚,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去,渾身的鱗片都不見有一片碎的。
他又想咬破化紅的肚皮逃出去,可不知道是什麼原因,饒是化紅這頭妖物,在他一個凡人的肚腹之中時,也撐不破他的肚皮,更何況如今換了身子。
在此過程中,劉阿奴還驚恐地發現,化紅的神志正在一點點變得清醒。
南疆之地,潮溼炎熱,本就多毒蛇毒蟲,劉阿奴小的時候還曾問過母親,如果用毒蛇的毒去毒毒蛇,毒蛇會不會被毒死?
現在他有答案了。
化紅給他下的毒,如今輪到它自己身上,那點毒完全構不成威脅,甚至已經快被它自己消化了。
劉阿奴再如何也不過是一介凡人而已,面對這種情況,只能束手無策,徒呼奈何。
“現在它不在我肚子裡了,等它醒來後,肯定會將我殺死。”
想到這裡,劉阿奴不禁滿心悲涼,他嘆氣道:“我這一生只想求一個修仙問道的機會,於是將母親也拋棄了,現在不光沒有修成仙,反而被一頭老妖怪給耍弄了這麼長的時間,不知這次死了,我下輩子是否還能有修仙的機會?”
直到此時此刻,劉阿奴滿心滿眼還是修仙二字。
就在這時,一道陰惻惻的聲音響起:“好小子,好冷硬的心腸。”
是化紅,它的毒終於解了。
劉阿奴聽到它的聲音便已經死心了,化紅肚腹之中傳出沉悶的聲音道:“你殺了我吧,死得快些,也好更快投胎,說不定下一輩子真有修仙的機會,可不能慢了。”
化紅聞言呵呵一笑,它早就說過,這小子腦子上有些問題。
嘗試了下,發現不能將肚腹之中的劉阿奴消化掉,亦或者取出來後,它便道:“看來我們二人如今是一體的,這個地方不正常,說不定便是哪位高修弄出來的,你若真如此一心求道,便一切聽我安排,說不定我們還要再進一次瓷窯,屆時還得仰仗你呢。”
化紅已經隱隱有所猜測了。
自從遇上了劉阿奴,它便處處不順,還被拉進了這麼一個鬼地方。尤其是劉阿奴,無論如何都死不掉,在它看來,這就是陰謀。
是什麼陰謀不重要,除非有化青在,否則以它的腦子是猜不透的。
但它明白,劉阿奴一定是關鍵,只要跟著劉阿奴,未必就沒有出去的辦法。
此刻在它肚腹之中的劉阿奴,毫不猶豫再次相信了化紅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