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論什麼人,只要能讓他求仙問道,讓他做什麼都可以。
和劉阿奴達成約定之後,化紅這才抬起頭來看向眼前的景象。
青山夕陽,美景如畫。
看起來似乎和外界沒什麼兩樣,但它清楚,他們被拉進來之前可是在南疆的,南疆怎麼會有這樣的景象?
“按照那個叫黃粱的人所說,這個世界是可以分成兩個圓的,大圓便是眼前我們身處的世界,小圓便是瓷窯。”
“外界的人可以透過一些方式,在死後進入瓷窯,將自己煉成瓷人,在外面做的事情和功業越大,傳頌其名的人越多,進入瓷窯之後,能煉成的瓷的品質便更好。”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我們一進入這個鬼地方,便出現在了瓷窯之中,但按照這個說法來看,只要我們沒有在瓷窯之中死亡化作瓷胎,而是主動衝出來,那麼便相當於化成了瓷人。”
這樣想著,化紅抬起自己的手握了握,五指張合間力道如常,筋骨之中也並未多出什麼異物感,不曾有瓷化的跡象。
據黃粱死前所言,煉瓷士之間,灰瓷與白瓷的差距,大抵體現在力道強弱上。
奈何它是個妖怪,體魄強橫,力大無窮只是常態,單憑如此根本分辨不出什麼差別。
於是化紅便忍著痛,從手臂上揭下來一片蛇鱗,而後去看蛇鱗空缺處露出的皮肉,裡面骨血溫熱,並非瓷胎,它喃喃道:“看來不是我。”
它低頭看向自己鼓鼓囊囊的肚腹,那張被撐得變了形的蛇皮底下,劉阿奴正蜷著身子,時不時動彈一下。
化紅皺著眉頭,語氣不善道:“不要再亂動了!”
劉阿奴的聲音從它肚腹深處悶悶地傳了上來:“你這肚子裡又潮又熱,我的老寒腿犯了,實在疼痛難捱。”
化紅聞言,額角青筋一跳,耳後的鱗片根根豎起,冷哼一聲,厲聲道:“不要再跟我提什麼老寒腿。”
聽到老寒腿,化紅心中就升起一股戾氣,想要將這個煩人的兩腳羊給折磨死,可很快它便又收斂起怒氣。
也不知道劉阿奴聽懂了沒有,不過他確實沒有再動彈,化紅壓下不耐道:“你且看看自己身上可有什麼異常?若是可以,想辦法看看自己是否還是血肉之軀,力道是否如初?”
隨著劉阿奴在化紅的肚腹之內嘗試了片刻,開口道:“我的力氣好像變大了些。”
化紅點了點頭:“看來你也變成煉瓷士了。”
“這樣就好,既然你成了煉瓷士,就算我們不小心在外面的世界死了,也不會因為沒有做成什麼大功業而進不去瓷窯。”
劉阿奴好奇道:“你想做什麼?”
化紅一張臉上蛇鱗蠢蠢欲動,一雙豎瞳又兇又戾,嘶聲道:“想讓世人傳頌我的名,比起治理天下,亦或者當什麼武林盟主,當然是殺人來的更快了。”
“殺的世上無人敢入瓷窯,這樣的功績,必定能夠煉成天青瓷。”
“只要得到仙人召見,我們就能出去了。”
“那我能修仙嗎?”
“可以。”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