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經知道這個世界的煉瓷士都已經盯上了自己,化紅也不打算再浪費時間。
它加快腳程,一路往山海堂的方向趕去。
說是山海堂,實則不過是在一座叫青黃山的山腳下,搭建了一片屋舍,依山而建,樓閣不高。
不過確有幾分巍峨氣象。
等它趕到山海堂時,青黃山下已經聚集了不少人,它一雙豎瞳在那三十多張面孔上緩緩掃過,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竟然全是煉瓷士,連一個有血氣的都沒有。
“這怎麼能行?”
它不自覺地喃喃出聲:“先前在瓷窯裡被我殺了那麼多人,難道竟沒有一個借屍還魂的?”
就在這時,劉阿奴的聲音從它肚腹裡響起,提醒道:“他們可能是藏起來了。”
化紅聽了劉阿奴的話,覺得這個可能倒十分合理,畢竟在瓷窯中的那些人,大多都是白瓷級數的煉瓷士。
進入瓷窯,都是為了想辦法煉出紅釉瓷或者天青瓷。
一個個都是人中豪傑,即便沒有了煉瓷士的身份,借屍還魂後,在外界恐怕也有相當大的根基。
那些很藏起來在暗中指揮,不是沒有可能。
而且那些人這一次要是死了,可沒辦法再回瓷窯。一群怕死的人,自然要藏好。
“必須找到被我從瓷窯之中殺死,借屍還魂的那些人才行。”
這個世界明顯更偏向凡人百姓,它要是敢去殺那些凡人百姓,說不定幕後那位上修就要出手打死他了。
只有那些已經丟過一次瓷身的人,才能讓它吞服血氣時沒有心理負擔。
化紅出現在青黃山腳下的時候,那些嚴陣以待的煉瓷士也都看見了它。
化紅此刻雖然有古術做著遮掩。
但那鬆鬆垮垮的袍子卻遮不住它異於常人的輪廓,它一身的袍布上全是破口。
底下皮膚白慘慘一片,身形又細又長,看著就不似尋常人。
而且它那肚子更是大得駭人,鼓鼓囊囊地撐在袍下,隱約間還能看見一團東西在其中蠕動。任誰都知道,這不是什麼善類
青黃山下那三十多個煉瓷士之中,領頭的是一男一女。
那男子一雙眉目看起來十分陰鷙,盯著化紅那張似人非人、似妖非妖的臉,沉聲道:“妖孽,沒想到你真的敢來!”
只是還不等他說什麼,化紅身形忽地一動,如一道猩紅色的閃電,直直撞到那人面前,豎瞳微斂,居高臨下地盯著他的眼,玩味地歪了歪頭道:“叫我作甚?”
此時此刻,它終於不再做任何遮掩,顯露出六尺長的赤紅蛇軀來,而後蛇口一張,趁著那人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滿目震驚之時,便將其頭顱生生咬碎,嚼也不嚼,張口又吐了出來,其頭顱落在地上轉瞬之間化作一堆碎瓷,擲地有聲。
眼見那男子被化紅一個照面而殺,與那男子並肩而立的女子,非但沒有後退,反而紅著眼恨聲道:“大家可曾看到了嗎?”
“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