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比不上化青,它沒有化青的謹慎,沒有化青的聰明,也沒有化青那樣百般算計的心眼,可它永遠知道,在關鍵的時候該怎麼取捨。
殺人從來不是目的,在生死存亡之際,血氣不過是浮雲,它口口聲聲想要這些人的血氣,可它知道,在這個新的世界,血氣並不重要。
這個世界最重要的是瓷,沒有瓷,就算有再多的血氣,它也終究會死在這裡。
可想要紅釉瓷乃至天青瓷,它就必須讓世人知道它的名字,做出一番功業。
以一己之身與天下為敵?這並不明智,甚至愚蠢。
以妖身逐鹿天下,執掌山河?它也沒有那樣的腦子。
就在它百思不得其解,陷入死衚衕的那一刻,那一群山林內煉瓷士的刺殺,讓它找到了辦法。
它其實根本沒必要主動去做什麼。
有這些人的恨在,它只需要等那些被它斬殺後,在外界借屍還魂的煉瓷士醒來。
它的名自然會傳遍天下,它只需要讓他們都看見它這頭蛇妖的存在即可。
讓世人傳頌哪一個名好呢?
化紅?
不。
是妖。
這座世界,當今天下,哪裡有妖?
唯它而已,它便是唯一的妖。
聽著那此起彼伏,山呼海嘯的殺妖之聲,它對腹中的劉阿奴說話,聲色一改兇戾,淡淡道:“你聽,世人正在傳誦我的名。”
於是在晉國趕來的那些兵馬震驚的目光中,化紅悍然自殺。
化紅死後,一瞬間,彷彿覺得自己墜入了一座井中,撲通一聲,便陷進了水裡。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一股難以言喻的的灼熱襲來,將它的身子,性命,靈魂,全都灼燒成一團,讓它痛苦不堪,生不如死。
等它再一次睜開眼時,映入眼簾的,是一片黑暗。
劉阿奴已經不見了。
它下意識低頭去看自己的手。
原本粗糙,還佈滿醜陋蛇鱗的大手,此刻竟在黑暗中泛著瑩瑩青光,彷彿雨後天青一般,晶瑩剔透,真是好看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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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紅驚喜道:“我果然做成了,真的是天青瓷。”
“上修……上修該召見我了吧?”
“到時候上修是會收我做弟子,還是讓我做這個世界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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