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刑子聞言沒有任何猶豫,立刻轉身持鼓殺向張洞湖。
鼓聲連綿不絕,每一聲都化成一道銀白雷霆劈落,形同一位大真君持法寶持續出手。
張洞湖不敢直攖其鋒,只得在甬道中狼狽躲閃,雷光卻追著他的殘影不斷轟下,一時之間竟被逼得節節敗退。
而另一邊,李伏蟬已與那頭金龍正面交上了手。
說實話,除了梁刑子那一次,李伏蟬這還是第一次正式與一位同境的修士交手,尤其對方還是一頭龍。
感受著那頭妖龍身上傳來的洶湧殺氣,李伏蟬眉心間天光塌陷,迎上了金龍一雙森森目光,呵呵笑道:“今日,我便殺了你這等膽敢擅矯雷宮位職的妖龍。”
那金龍點了點頭,口鼻之間不斷噴吐著白氣:“也好,舉世都要殺你,也不差一個我,頂多與龔仙房多費些口舌。”
『川合流』鋪天蓋地的壓了下來。
漫天四野,水光滔滔。
還不待李伏蟬動用『大象希形』去化解神通,那頭金龍便主動走進了『川合流』中,手持一杆青銅大戟,豎瞳緊緊盯住李伏蟬:“我想你不是遠古的白蟬,你遠不如它兇戾。”
“不過你到底身負幾分白蟬的命數,我願意給你幾分敬意,放棄你的種種手段吧,只以神通廝殺,龍與蟬殺。”
話音落下,那頭金龍頭頂的水光天幕驟然塌陷,『川合流』化成了一頭盤桓於天地之間的水光巨龍,隨著金龍轉動手中大戟,在這片水光天幕之下,對李伏蟬發出驚天動地的咆哮。
李伏蟬眉心【戊癸諦陰天光】傾瀉而下,侵蝕著眼前這片水幕,一雙灰黑色的瞳孔之中不見任何波瀾,他此刻處在那頭金龍的下位,氣勢卻愈來愈盛,隱隱凌駕其上。
李伏蟬口齒之間,白氣溢散淌下,漸漸的將他身上玄黑色的法袍也染成森白一色,而他的兩頰和脖頸處,竟然長出森白細羽,【兩儀冶命玄火】在他身後滾滾回蕩,以名相法開口,加持上了自己那點微薄的雷法道行,敕令喝道:“我執離恨天,刑斬矯詔官。”
他的意思很簡單,這不是什麼傳自遠古的仇恨,也無關龍蟬命數爭殺,僅僅只是雷宮對於龍屬的制裁。
哪怕雷宮已經覆滅,哪怕他根本沒有執掌離恨天和雷籙三書,但當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龍屬是不敢賭的。
而那頭金龍聽了李伏蟬的話,一雙眸子徹底沉了下去。
李伏蟬已經不下四次口口聲聲駁斥龍屬在雷宮的位職,一副要將他們打成,矯雷宮法旨,擅自僭居【收雷上卿】的意思。
而且他的確和離恨天關係密切,被他繼續這樣說下去,誰也不能保證會不會對雷宮的位職有什麼影響。
還不等他發作。
“鏗鏘——”
【萬里伏】出鞘,劍光縱橫,直斬那頭巨龍,『川合流』被瞬間斬碎,
又在須臾之間合攏。
在那頭金龍的視線中,李伏蟬的身影被森森劍光吞沒,消失不見。
下一刻,一劍隨光而至,刺向他的眉心。
金龍提起大戟橫擋,將這一劍生生攔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