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伏蟬向來是走一步算十步。
早在發現了仙魁的存在,並且知道了對方手中掌握著另一道金書的情況下,他又怎麼肯做什麼水來土掩,兵來將擋的蠢事。
見招拆招的前提是有招可拆,否則一切都是空談。
故而他早就從當初第一次遇見仙魁,撒出十數道假身的時候,便已經在等著今日了。
壓制假身真正的能為,讓仙魁誤判假身的真實實力。
越青留下來的最後三道靈符,便為李伏蟬提供了繼續夯實這份假象的手段,以至完成最後一次欺敵的機會。
靈符假身的極限是能承載三道神通。
而且可以短暫作為混淆仙魁手中金書定位的手段。
李伏蟬猜測,《物化隨心籙》的第五道靈符應該還有其他玄妙之處。
不過即便是大人所賜下,也不免受到了今世『廣炁全形道』折斷的影響,畢竟他手中所掌握的《物化隨心籙》是不曾發生變化的,那麼這靈符自然也或多或少的失去了一些真正的玄妙。
至於說為何不將靈符分散開來,以此混淆仙魁的視線。
這些靈符假身的確能夠假借神通,但卻不能行走冥冥,李伏蟬若有一個一個將它們送去別的地方分散開來的時間,怎麼可能用這樣的蠢法子應對。
所幸最後的結果還算令人滿意。
仙魁已經徹底被他拽進了這場亂局裡。
他沒有再去看持古禮參拜的仙魁,轉身去看不遠處的高歡。
他一襲玄色輕甲,外面披著半副青灰色的武袍,長髮以銀冠高束,肩背挺闊,一雙碧眼極為醒目。
這是他初臨此世第一個見到的人。
但沒想到,他竟然會被大人挑中。
可大人看中他,讓他修行『仝火』,到底是為了做什麼呢?
李伏蟬按下心中所想,輕聲道:
“當年飛蚯洞中,你的生死繫於我一人。”
“今時今日,我也要將生死繫於你了,賀六渾,接下來,你準備如何做呢?”
高歡看不到李伏蟬和仙魁,此時此刻望著天幕上又落下的霜雪,輕聲道:“草原真是天氣多變。”
不知何時,烏洛伐也出現在他身後,說道:“大王,已經按你的吩咐做了,如今王庭的武士已經大都開拔,半個月後就能抵達鬱閶庭(yu g ting),屆時有你我出手,便可以先將鬱閶庭拿下,他們的牧場也都是我們的了,兒郎們若想要渡過這個冬天就容易多了。”
“只是我不明白,為何一定要提前散播訊息,還搞那些莫須有的罪名發兵,如此一來,反而讓他們有所警惕,直接打過去豈不是更好?”
高歡搖了搖頭,輕聲解釋道:“草原上不止一座王庭,鬱閶庭只是其中之一,冬季又是各家休養生息的時候,你貿然發兵進攻,只會引得其他幾座王庭對你群起而攻之,否則你今日可以毫無理由進攻鬱閶庭,明日就可以進攻他們。”
烏洛伐不解道:“有大王在,他們還敢炸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