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烏洛伐這麼爽快,敢在冬季出兵進攻鬱閶庭,最主要的原因便是高歡。
別說你鬱閶庭和紫府沒關係,王庭之主也只是一個區區內景,就算你是紫府之君又能如何。
到時候讓修行『仝火』的高歡出去走一趟,讓大家看一看他的碧眼,他倒要看看,誰能不嚇得尿褲子。
高歡對於他的心思心知肚明,並沒有斥責,淡淡道:“大人給的位子太高,不是隻有我一個人能坐得上去,我的路在北方,不在草原。”
“這一次攻打鬱閶庭,不過是讓你王庭的牧民們能夠安穩的渡過這個冬日,讓你能夠安心的同我回去,僅此而已。”
烏洛伐不解道:“大王若是想要做事,就一定要回到趙國麼?”
“偌大一個草原,只要冬季結束,就能收復了草原上的諸王庭,屆時一樣可以做事。”
高歡並沒有立刻回答烏洛伐的話。
大雪下得愈發急了,讓天地間白茫茫一片,幾乎要看不清十步以外的樣子,高歡身處雪中,整個人頃刻間被染得雪白,
他伸出右手,掌心朝天,雪片便紛紛跌進他掌中來,如同群雄跌倒。
他低聲道:“我能感覺到,我的時間不會太久,已等不到草原冬日結束了。”
“『仝火』主收,一切的火都要往趙國去,我也是。”
夜半時分,高歡同烏洛伐趕往西南方鬱閶庭,事情如烏洛伐想的一般簡單,雖然鬱閶庭提前做了準備,可看到長著一對碧眼,渾身庫庫冒『仝火』的高歡,瞬間失去了抵抗的心思。
而烏洛伐部的騎兵緊隨其後,從四面八方湧出,對於鬱閶庭可謂是八面蹂躪。
就在高歡打算殺他,將戟架上去的時候,那一襲甲冑的鬱閶庭大王忽然抬起頭,看向高歡,一對眸子亮得駭人:
“你有大人看重,修行『仝火』,今日今日的茫茫草原,無一人是你的敵,你大可往北方去,往趙國去,為何舉兵殺我等?”
高歡見此,手中的動作忽然停了下來,他道:“烏洛伐王庭的牧民們需要一個更好的牧場過冬。”
鬱閶賀(yu g hè)呼嚎一聲,似乎是震驚,彷彿一頭野狼,渾身的毛髮根根豎起,對著高歡怒目而視:
“你被大人選中,於是你能橫行天下了,卻仗著威勢來殺我等,烏洛伐的牧民要活命,我的臣下也要活命,就因為你被大人選中,就因為烏洛伐最先臣服了你,於是就要我等的骨血鋪路麼?”
他既恨又懼,恐怖的氣機將霜雪攪得倒回天上,他狼虎一樣的眸子死死盯著高歡,痛恨道:“我何其無辜?”
“?鬱閶庭何其無辜?”
“?鬱閶庭治下的數千軍民何其無辜?”
高歡並不曾被他的氣勢嚇倒,也不曾因為他的話而動容,手中大戟輕輕一壓,將?鬱閶賀的氣機驟然壓了下去,霜雪立刻落下,將他整個人染白。
高歡俯視此人,冷聲道:
“如果一定要一個理由的話,那便是因為你吃人。”
“烏洛伐的軍民還活著,是因為他將他們視為同類,而你治下的軍民之所以活著,只是因為他們還沒有養肥而已。”
“可夠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