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了個小哥兒娶回家當夫郎【完結+番外】》第79頁 楊柳巷坐落於縣城中心附近(1)

作者:騎驢打滾滾進坑·5天前

楊柳巷坐落於縣城中心附近,巷周幾條街巷多住著酒鋪、糧鋪、雜貨鋪的東家,像葉家這樣的醬鋪東家亦在其中。而家境更為殷實的,諸如酒肆茶樓、金銀布帛、珠寶玉器等行當的東家,則多居住在縣衙周邊。

康平縣正街,是縣衙門前一條南北走向的街道。縣衙往西,依次分佈著縣尉司、巡檢司、稅司、當鋪、錢莊等機構;往東則有常平倉、軍資庫、驛站、城隍廟與文廟。康平縣學,便設於文廟之內。

縣衙南邊與東邊,有兩條縱橫交錯、貫穿東西南北的街道,喚作十字街。東西向的街道上,多是酒樓、茶館、瓦舍、車行、客棧等店鋪;南北向的街道則匯聚了綢緞莊、文房店、書肆、瓷器鋪、金銀器店、糕點坊、珠寶玉器店等。趙氏醬菜的鋪面,便在這南北向的街道之中,而葉氏醬鋪則位於更東邊,靠近東市的位置。

祖孫倆先去文房店,挑了套中等成色的文房四寶。狼毫筆錠作價一百五十文,徽墨稱了五塊花去二兩白銀,兩刀宣紙八百文,一方端硯最是貴重,足足花了十二兩銀子。

葉春攥著錢袋的手指微微發緊,忽然覺得自己那套三金倒不算什麼了。

老太太帶著葉春又走進一家布帛店,挑了幾匹細密厚實的細棉布,崔景明平日多穿青衿,做幾件夾棉中衣襯在裡頭最是實用。葉春一眼相中兩條獸皮領巾,一綹花白,一綹花黑,一併買了下來。他想著,花白那條給姨媽戴。這一套下來花去四兩白銀。

想起葉春說崔景明常就著昏暗油燈讀書,老太太又帶他拐進香燭店,稱了四十根白蠟,再配上個鎏金紋燭臺,剛好花了一貫錢。

算下來,竟整整用了二十貫。

葉春吸了口冷氣,不敢說話。這只是回禮,還沒算陪嫁。結一次婚可真費銀子。

他想起自己曾對崔景明說過,他下聘用的是家裡的錢——現在自己的回禮也是用家裡的錢啊。果然趕緊賺錢才是硬道理。

祖孫倆回到家,用過午飯,趙榮貞去臥室歇晌,呂媽媽帶著白露前往菜市採買明日宴席的食材。葉春在廊下轉了兩圈,到底閒不住,擼起袖子便往院子裡鑽,非要幫夏生洗曬夏天的被褥。

夏生攔了三回沒攔住,只得由著他蹲在洗衣盆邊打下手,兩人一前一後搓洗著靛藍被面,皂角泡順著木盆沿兒往下淌。

家中雜事基本上都是夏生和福生做。福生只管餵馬、劈柴、挑水、灑掃院子,夏生則要整屋子、擦桌椅、洗衣裳、掌灶臺。呂媽媽上了年紀,算是老太太身邊的內宅管家,輕易不沾雜活兒。白露雖然跟著呂媽媽學管家理賬,但只要在家的時候,都會幫著夏生一起做事。

不過她到底是個十三四歲的孩子,夏生常把輕省活兒往她跟前推。

說起來,葉春出事前,家裡還是挺氣派的。

宅門內設專門車伕,另外還有一名小廝兼管看家護院、灑掃劈柴;老太太身邊,呂媽媽主理內宅事務,另有一名女使專門照料飲食起居,還有一名女使負責漿洗衣裳、打掃內宅,更有廚娘專門照顧祖孫倆的飲食。葉春身邊有兩個小侍,夏生是貼身跟著的,不管去哪兒都不離身,另一個專管收拾東廂房。

葉春遭逢變故後,老太太只留下呂媽媽和夏生,其餘僕從皆遣散殆盡。白露是尋回葉春後才僱來的,福生也才來家中不久。

葉春一邊和夏生擰著床單,一邊想,要是真讓自己當那種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少爺,他估計也能當,但經過在崔家五個月的洗禮,現在再讓他當少爺,可真是難了。

習慣了自己生火燒水,反倒看不慣旁人遞來的現成茶湯;能蹲在灶臺前幫姨媽攪粥,便覺得端坐在桌前等人佈菜時渾身不自在。 或許有些東西,早已在粗瓷碗與木柴灰裡,悄然滲進了骨頭縫中。

第113章 上門下聘

十月初十寅末卯初,葉春蜷在被窩裡,聽著福生掃帚劃過青石板的沙沙聲,混著夏生和白露在井臺邊洗菜時的細碎話音。他下床掀開竹簾望了眼窗外,天幕仍浸在墨藍裡,啟明星還懸在簷角,估摸著剛過卯時。

姨媽和哥應該已經起床了吧?他盯著帳頂紋路出神,琢磨著崔家怕是要租輛寬敞馬車送聘禮 —— 二狗哥家的馬車太小,哪裝得下那些東西。若是租的車,少說卯正才能到桃源村,等裝完東西、叫上劉嬸作陪,辰時初才能出發。一車聘禮加四個人,走官道也得兩個多時辰,怕是要到巳時三刻才能瞥見趙家的青瓦頂。

葉春又拉開床帳,躺倒在枕頭上,想著崔景明會穿什麼衣服來,要是還穿那套青衿……他非得拉著他去現買一套不可。

前日趙榮貞帶他回葉家時,朱翠梅趁人不注意往他包袱裡塞了幾個碎銀角。

他本想賴床到日頭高升,可心裡像揣了只小兔子上躥下跳,既怕被人看破盼著下聘之人趕快到的急切,又忍不住隔一會兒就下床往窗外望。

磨蹭到卯時正刻,到底熬不住了,掀被下床。

夏生正在灶間攪粥,見葉春端著銅盆往井臺走,忙把湯勺塞給白露,舀了瓢熱水兌進冷水裡。葉春就著井水刷了牙,坐在抄手遊廊的坐凳欄杆上洗臉,水珠順著指縫滴在青石板上,洇出星星點點的溼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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