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老杜抬眼打量崔景明,葉春眉眼彎彎地介紹:“這是我未婚夫君。”
崔景明拱手一禮,老杜捋須笑道:“好個翩翩少年郎!與哥兒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他看了看即將完成的畫作,“要不哥兒和郎君帶著夏生先回家吧,我這兒馬上就收尾了。”
“不急,杜先生慢慢畫。”葉春直起身子,“我們在廟會上轉轉,回來咱們一起收拾東西。”
夏生留下給老杜幫忙。
葉春和崔景明並肩走入熙攘的人群中,許是久別重逢,許是不在家中,兩人都放肆了一些,崔景明寬大的袖袍下掩住的,是兩人相牽的手。
自臘月二十三廟會開市以來,葉春整日忙於攤前生意,竟未曾好好逛過這廟會。如今牽著崔景明的手穿行在熙攘的人群中,只覺滿街飄香,腹中饞蟲早就鬧騰起來。
兩人沿著集市慢慢走,葉春見著蜜煎金桔便走不動道,崔景明就著油紙喂他嚐了顆,看他被甜得眯眼,就買了些,又買了包桂花藕。路過滷肉攤時,葉春非要買兩隻滷雞,一隻拎在手裡晃悠,另一隻說要留給老杜。
崔景明本要給葉春買糖葫蘆,忽想起夏生和白露,便一口氣買了三串。冰糖裹著的山楂在陽光下閃著誘人的光澤,葉春迫不及待咬了一口,酸甜的滋味在口中迸開,滿足地眯起了眼。
回到攤位時,夏生和老杜已收拾得七七八八。葉春匆忙將咬了一半的蜜酥塞到崔景明手中,上前幫忙捆紮畫具。待一切妥當,他執意將那隻油紙包著的滷雞塞進老杜的書箱。
“使不得!”老杜不好意思的說道:“攤位租金都是哥兒出的,老朽已是過意不去……”
“先生莫推辭。”葉春狡黠一笑,眼角彎成月牙,“開春我哥要赴院試,還望先生得空時指點一二。”
老杜聞言更是窘迫,枯瘦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書箱帶子:“老朽屢試不第……哪裡來的什麼經驗傳授給郎君……”
“先生每次應試的心得,對晚生來說都是金玉良言。”崔景明適時接過話頭,朝老杜鄭重一揖,“若蒙先生指點,晚生定當受益匪淺,還望先生不吝賜教。”
老杜看著少年們眼裡的誠懇,喉間忽然哽了哽。他活了大半輩子,頭回有人把他的“落第經歷”稱作“經驗”,只覺眼眶發燙,忙低頭去翻書箱,卻在觸到滷雞油紙時,忽然想起自家斷腿的兒子,若是他能用心讀書,便不會白白丟了一條腿。
告別老杜,三人踩著暮色往回走,葉春將糖葫蘆遞給夏生,夏生卻只是恭敬地接過,並不急著吃。
老太太交代過他,不能太縱著葉春,要讓他自己能照顧自己,可主子畢竟是主子,雖然心裡把他當成弟弟,面上也須守好主僕分寸。
白露到底年紀小,沒那麼多顧慮,葉春把冰糖葫蘆遞到她手裡,小姑娘謝過哥兒和郎君就喜滋滋的吃了起來。夏生把東西放回自己房間,便洗手去廚房幫忙。
葉春進入廚房,晃了晃手裡的糖葫蘆,見只剩兩顆紅果,便塞進祖母和姨媽嘴裡。朱翠梅被甜得眯眼,順手往他嘴裡塞了塊炸排骨,老太太則拍了下他手背,嗔道:“當心牙!”
家中只有呂媽媽和王廚娘不在。
呂媽媽身為管事媽媽,當年成婚後便被老太太放了身契,如今因老伴已經過世,還放心不下老太太,以僱傭身份留居葉家,大年三十已被老太太打發回家與兒孫團聚。
王廚娘本就不住家,上有高堂下有子女,老太太也給她放了長假,讓其走親訪友後再來。
因此,宅中只剩夏生、福生、白露、阿慧幾個身契在葉家的僕從。
朱翠梅一到便扎進廚房忙碌,老太太攔不住,便陪著一同備菜,白露與阿慧在旁打下手。
多年未下廚的老太太親自炒了道時蔬,又熬了魚羹。朱翠梅從桃源村帶來自炸的肉丸子、豆腐乾、排骨,還有棗泥沾糕——肉丸子與豆腐乾用來做湯,排骨蒸成扣碗,再配上阿慧提前備好的扣肉、春盤、炙羊肉,以及葉春買回的滷雞,輔以餃子與屠蘇酒,滿滿當當擺了一桌。
開飯時,老太太執意讓眾人同桌。
屠蘇酒按年少至長輩的次序傳遞。
白露年紀小,只抿了一口便被老太太止住;葉春怕酒後失態,也只輕啜少許;福生身為男子,舉杯一飲而盡;阿慧酒量不佳,僅嚐了嚐味道;夏生因顧慮飯後需收拾餐具,加之身處席間頗為侷促,不敢多飲;崔景明則端起酒盅一飲而盡。朱翠梅與老太太碰杯後,率先幹了酒,老太太笑著隨之飲盡。
喝完屠蘇酒,老太太給孩子們一一發了紅封,葉春和崔景明帶頭謝過祖母,其餘眾人都紅著眼眶連聲道謝。




![[HP同人] 穿越在霍格沃茨苟命的日子【完結+番外】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87/BQ8Kd/BQ8Kds.jpg)

![炮灰她和虐文女主HE了[快穿]【完結+番外】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87/BQ8QR/BQ8QR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