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了個小哥兒娶回家當夫郎【完結+番外】》第164頁 原是康平縣上的金器店要去永興府採買黃金原(1)

作者:騎驢打滾滾進坑·1個月前

原是康平縣上的金器店要去永興府採買黃金原料。這貨物貴重,老闆不敢大意,特意僱了五個鏢師,再加上店中養的護衛,一行十人結伴出發。

為了隱蔽,馬車上裝的多是茶葉、絲綢,黃金原料只佔了一小部分。十人還分成了兩撥,四人守在馬車周圍,裝作尋常商隊,其餘六人則扮成貨郎、腳伕,要麼遠遠隨行,要麼隱在暗處,形成外圍守護。

去時一路順利,誰知返程快到瑞豐府地界時,意外突生。

七八個黑衣蒙面的馬匪騎著快馬從山坡衝下,瞬間將守在馬車旁的四人圍住。外圍的六人見狀立刻衝上來解圍,沒承想竟還有另一夥馬匪從暗處殺出,顯然是早有預謀,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馬匪沒戀戰,見鏢師和護衛已無還手之力,直接拉著馬車揚長而去。這場混戰裡,十人死了六個,剩下的四人也都帶著傷。

李長生當時胸口被劃了一刀,馬匪正要補刀時,崔大柱飛身撲了過來,用刀死死抵住馬匪的刀刃,才把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第234章 梳理

可那時眾人已鏖戰許久,原本的十人只剩五個,還個個帶傷,唯一能打的只剩崔大柱。可他一人要對付十幾號馬匪,這些馬匪又都是練家子,身手利落得很。崔大柱漸漸力竭,節節敗退,最後被一刀貫胸,當場沒了氣息。

馬車被劫後,剩下的四個傷者用隨身帶的傷藥簡單止了血。幾人商議著湊了身上的銀錢,在附近村子買了輛板車。

都是跑江湖的,最講義氣,同伴為護貨物而死,哪能拋屍荒野?哪怕再難,也要把屍體帶回康平,給死者家人、給東家一個交待。

回到康平時,正趕上瓢潑大雨。受了傷的李長生和鏢局弟兄們,連夜冒雨把崔大柱的屍體送回了家。

接下來的日子,李長生不顧自己的傷,在崔家忙前忙後操持葬禮。下葬前,他跪在靈堂前,哭得幾乎喘不過氣,一遍遍地說自己無能,是大哥為了護他才丟了性命。

在場的人看著他胸前滲血的傷口,聽著他撕心裂肺的哭訴,沒有不動容的,都道他是重情義的漢子,也都嘆崔大柱死得可惜。

小小的崔景明起初恨過李長生,畢竟爹是為了護他才死的。可後來又想,當時那種境況,若馬匪真下了狠手,恐怕沒人能活著回來。於是那點恨意漸漸變成了怨懟,怨上天為何不讓父親活下來。

也是因為李長生在靈前那番 “坦誠” 的哭訴,崔景明才打心底裡信賴這個叔父,連朱翠梅也從未對他有過懷疑。

“按理說,他沒必要特意提爹是為了保護他才被馬匪殺害的。”葉春託著下巴思考,“只要他不說,其他三個生還者未必會多嘴。而且以李長生的心思,絕不會是隨口說漏的。”

從前崔景明沒察覺李長生的深沉,可經歷過退婚之事,早已見識過他的手段。被葉春這麼一點,他也猛然驚醒:“難道他是…… 以退為進?”

先主動認下 “大哥因我而死” 的愧疚,反而能堵住所有人的嘴,還能落個 “重情義” 的名聲。

“哥,你說的這些細節,都是從哪裡聽來的?可靠嗎?” 葉春追問。

“當時我和娘剛到康平,鏢局的管事跟我們講的。” 崔景明回憶道,“他說四個生還者都是這個說法,口徑一致。” 頓了頓,他補充道,“除了李長生,另外三人都是金店的人,沒必要幫李長生圓謊。”

葉春點頭,若細節無誤,問題就不在 “說辭” 本身,而在事情的根上。

他躺回床上,枕著手臂閉上眼睛,在腦子裡覆盤當時的畫面:“四人護著馬車走在前,第一撥馬匪突然圍上來…… 外圍六人衝上去救援,卻被另一撥馬匪從暗處截殺…… 這分明是早就設好的局。”

他猛地睜開眼,看向崔景明:“有內鬼!”

崔景明順著他的思路往下想:“運送貴重貨物的鏢車,向來藏得極深,要麼混在普通車隊裡出城,要麼車上堆滿雜物遮掩,馬匪怎麼會知道他們的路線,還能設下這種‘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埋伏?若沒有內鬼通風報信,絕不可能!”

話說完,他自己先愣住了,這麼明顯的漏洞,從前怎麼從未想過?

“內鬼一定在倖存的四人裡。” 葉春的神色瞬間沉了下來,目光直勾勾地看向崔景明,一字一頓道,“是李長生!”

崔景明心裡本就有隱約的預感,可聽葉春說得如此篤定,還是忍不住心頭一震。

若真的是李長生…… 他幾乎不敢深想 —— 自己差點成了他的女婿,這些年更是一直把他當親近的叔父敬重,這簡直是認賊作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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