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去買菜,就聽見集市上擺攤的人議論,說‘那孩子被拉去亂葬崗了’。”朱翠梅在飯桌上調整好語氣,壓低聲音眉飛色舞地講了起來,“我心想咱們住的地方竟然有亂葬崗,多晦氣啊,就想問問具體在哪。誰知一打聽,倒把這事兒的來龍去脈摸清楚了!”
她頓了頓,接著說道:“那小賊偷的是從街口往裡數第三家。我還納悶呢,跟咱們家離這麼近,怎麼一點兒動靜都沒聽見?後來才知道,那孩子剛翻進院裡,還沒等進屋,就被他們家的護院失手打死了。那家人連夜把孩子送去了府衙,衙役問清緣由,得知那孩子沒爹沒孃、無依無靠,竟連夜讓人拉去亂葬崗扔了。”
第344章 主動邀約
這事兒早上朱翠梅回來就跟趙喜、夏生講過一遍,現在晚飯時給兒子兒媳再複述,語氣裡已經少了許多最初的震驚和惋惜。
葉春嚥下嘴裡的餅,皺著眉問道:“那打死孩子的護院呢?官府怎麼處置的?”
“人家本就是看家護院的,打死個小賊,自然算是有功無過吧。” 朱翠梅也沒確切得知護院的處置結果,只能按常理猜測,“再說那孩子是個無家可歸的小賊,估計官府也不會多追究。”
葉春卻覺得不對勁,納悶道:“一個半大的孩子進家偷東西,會武藝的護院要擒住他還不容易?何至於直接打死?”
“會武藝的人手勁兒大,保不齊是下手沒個準頭,力道重了。” 朱翠梅略帶惋惜的嘆了口氣,“那孩子沒爹沒孃的,估計身子骨也弱,禁不住打,一下就沒了。”
葉春扭頭看向院子裡高高的青磚牆,眉頭皺得更緊了:“要是身子骨弱,能獨自翻過這麼高的牆?”
趙喜順著他的目光望向牆頭,搖了搖頭:“難。這牆少說也有一人多高,沒點功夫、沒人搭手,尋常半大孩子根本爬不上來。”
崔景明聽著他們的話,忽然想起了什麼,目光沉了沉,似乎是聯想到了某雙一深一淺的腳印。
他放下碗筷,抬頭問道:“那個小賊,可是個跛腳?”
朱翠梅被葉春剛才幾個問題問得有些發懵,聞言仔細回憶了片刻,搖了搖頭:“這…… 我還真沒聽集市上的人說起過,誰知道他跛不跛腳呢。”
夏生似乎琢磨出了幾分不對勁:“聽你們這話的意思,難道那賊還有幫手?” 一想到這兒,他原本放鬆的神色瞬間緊繃,“我還以為賊被處置了就能安心了,怎麼還有幫手?沒完沒了的。”
趙喜拍了拍夏生的肩膀,豪爽地笑道:“跟我睡一屋你怕啥?就那種得翻牆才能進來的小賊,我一個打五個都不在話下!”
朱翠梅趕緊往他嘴裡塞了塊餅,叮囑道:“真遇上事兒可得悠著點使勁,別跟那家的護院似的沒個準頭。”
“放心吧大娘!” 趙喜亮了亮拳頭,語氣篤定,“我手上知輕重,失手打人致死的那叫莽夫,我可不當那糊塗人。”
他這番話倒是讓大家都安心了不少。
葉春和崔景明沒工夫多閒聊,匆匆扒完飯,就準備回東廂房繼續奮戰。
朱翠梅在身後追著嘮叨:“你倆都早點休息,別整日熬到三更天,身體扛不住!春哥兒,你尤其得注意,可別累壞了!”
“好嘞好嘞!” 葉春已經走出正廳,聞言又探回腦袋,笑嘻嘻地說,“娘,我想吃桃子。”
“你今天要是能戌時末上床睡覺,娘明天一早就去給你買!不聽話可就沒份兒!” 朱翠梅彷彿拿捏住了他的軟肋,雙手抱胸談起了條件。
葉春想了想自己快收尾的畫稿,決定今天偷個懶,立刻雀躍地點頭,還得寸進尺的說道:“再來二斤葡萄!”
看著他討價還價的可愛模樣,朱翠梅沒忍住笑出了聲,隨即又清了清嗓子,佯裝嚴肅道:“還想吃葡萄?那得讓你夫君今晚也早點睡!我過了戌時就去你們屋瞧瞧,要是你倆都乖乖睡下了,娘明天桃子、葡萄都給你買,要是還亮著燈,可就啥都沒有了!”
葉春瞬間犯了難。
自己偶爾懶癌發作偷個懶倒無所謂,可崔景明那傢伙,彷彿根本不知道 “懶” 字怎麼寫。
尤其入了府學之後,更是勤勉得勸不動。
但轉念一想,自從府學開課這將近二十天,崔景明日日早起晚睡,確實沒好好歇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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