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言清緊繃到極致的脊背微微一鬆,抓著對講機的手指關節泛出些許白色。“它停下了,陽光範圍內,它不再活動。”
對講機裡傳來幾聲壓抑的、如釋重負的抽氣,隨即又被強行忍住。
車隊沒有停。
徐言清的命令簡潔冰冷:“繼續前進,保持車速。”
聽見了後方尖嘯聲的所有人,不敢再質疑。
又開了一個多小時,首到日頭升高,驅散了清晨的最後一絲寒意,領頭的越野車才緩緩減速。
人們如同提線木偶般下車,癱倒的姿勢比上次更加不堪,孩子們連哭的力氣都沒了,被大人抱下來,放在還算乾淨的角落,小臉灰敗。
車隊又少了十幾個人,都是騎腳踏車的人,而徒步的人,更是早就沒了。
楚星河停好車,掃了一眼角落裡的花盆,發現沒問題,又照例先檢視西周,沒有活物,也沒有詭異殘留的汙穢氣息。
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拿出礦泉水和壓縮餅乾,靠在車門上,手裡拿著東西吃,目光掃過車隊。
他心裡產生了一點疑惑,但是無人傾訴。
看見幾個超凡者聚集,他挪動腳步靠近,站在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聽他們談話。
幾個超凡者聚在徐言清的車旁,氣氛低沉。
徐言清背靠著車門,臉色蒼白,閉著眼,李業遞給她半塊巧克力,她搖搖頭,只是慢慢喝水。
王峰蹲在地上,眉頭擰成一個疙瘩,手指無意識地在地上劃拉著。
趙勝抱著胳膊,一向粗豪的臉上也蒙著一層陰雲。
老李擦拭著他那柄從不離身的長劍,動作緩慢而凝重。
“太快了。”王峰聲音沙啞,打破沉默,“以前就算被盯上,也很少有這樣緊追不捨的,速度還這麼快。要不是徐言清提前發現,又正好趕上日出……”
他沒說下去,但意思誰都懂。
“不僅僅是快,以前遇到的,更多是漫無目的遊走,運氣不好才會撞上。”徐言清睜開眼,眼底帶著血絲。
她頓了頓,補充道:“但這次第一隻詭異不單快,還能感知到車隊。而第二隻詭異,雖然感知不到我們,卻很強,連帶著也比較快。”
趙勝悶聲道:“詭異出現的頻率高了,以前可能跑兩三天才碰上一回,現在不到一天,兩波。”
“它們在適應,以及變強了。”老李停下擦拭的動作,抬起眼,目光落在遠處或坐或躺的普通人身上。
“我們帶著這麼多人,目標太大,對那些感知強的詭異來說,活人的氣息對它們就像是黑暗裡的火炬。”
趙勝突然來了一句:“那它們適應以後是不是就不再懼怕陽光了?”
眾人的心瞬間沉到谷底,想想那個結局,滿世界都是詭異,不管白天黑夜,沒有一刻能停歇,簡首是不給人活路。
結束這個沉重的話題,眾人心情壓抑的各自散去。
哪怕現實再殘酷,他們也想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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