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妹妹在成長的同時,外貌上也變得越來越像母親,有時候,看著那張和母親彷彿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相貌,他甚至還會感到有些害怕。
更可怕的是,由於妹妹這副相貌,父皇也對她……
他記得,在一個沒有月光的夜晚,他曾撞破父皇和妹妹在房間裡……那時,父皇甚至還在喊著母親……還有第一任皇后的名字。
對此,他當然感到十分噁心,但那時的他,沒有任何對抗父皇的資本。他所能做的唯有隱忍,唯有對一切都裝作毫不知情。
後來,亞瑟剛一成年,便獲得了一處位於帝國邊疆的偏遠領地。他知道父皇本意是想將他‘流放’,但他並不在乎。
對年輕的皇子來說,能夠擁有自由、擁有屬於自己的子民和資源,簡直可以說是無上的幸運。
他在那邊荒蕪的沙漠中勵精圖治,在其中建起了輝煌的宮殿,訓練了一批忠誠的私兵;他主動走訪、關心地下世界中的平民,也對周邊前來投奔的落魄貴族來者不拒。
久而久之,亞瑟便成為了深受領地裡的貴族和平民敬仰的領主,幼小的獅子終於長成了一頭威猛的雄獅,向帝國亮出了自己的爪牙。
但這還不夠,他想,有朝一日,他會完成幼時與母親的‘約定’,成為統領卡萊帝國的君王。
……
很快,低矮喬木上的畫面也默默消失了。
書未厭回憶了一下剛才看到的資訊,總結道:“你剛才說得還真挺對的,伊坦,莉莉絲遇到這個自私的哥哥,還真有點倒黴。”
貓貓聞言,有些尷尬地搖了搖頭:“我其實……並不想對她說這些。”
“我知道,你是為了讓我儘快脫離危險對吧?”
“……嗯,”貓貓紅著臉應了一聲,又繼續行動了起來,“先不說這個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抓緊時間,繼續向前探索。”
“行,你加油。”鼠鼠會意地安靜了下來。
在又前進了幾步後,伊坦便在一棵更為高大的樹木前停了下來。
大樹明顯地猶豫了一下,但在那雙彷彿能穿透一切的貓眼的注視下,它還是被迫向闖入者展示了草原的主人成年後的記憶片段。
在一次為帝國軍召開的慶功宴上,為了表示對軍隊將領們的重視,青年亞瑟也在父皇的要求下,回到皇城出席了宴會。
那場宴會中,他第一次見到了伊坦。年輕的將軍意氣風發,耀眼無比,儘管出身平民,卻儼然成為了宴會的主角。
和他比起來,自己這個皇子倒成了不起眼的配角,但這也沒辦法,父皇對自己的警惕,已經到了連一絲軍權都不敢分享的地步。
可父皇如此不信任自己,卻又敢讓叛徒的女兒和陌生平民掌握軍權,這究竟是什麼道理?
無人問津的皇子就這樣躲在角落裡,一杯接一杯地喝著悶酒。也許是因為酒精稀釋了他平常服用的藥物,他突然感到頭痛欲裂,渾身的骨頭都像是正在被螞蟻啃噬,背上的舊傷也傳來了灼燒般的痛感。
與此同時,他眼前的景象也開始扭曲了起來,天旋地轉,賓客們的身軀都出現了重影,那些談笑聲在傳入他的耳中後,也變成了尖銳的嘲諷。
糟了,亞瑟連忙放下酒杯,扶著桌角試圖穩住身形。他知道自己必須儘快離開宴會現場,不能讓任何貴族或僕從發現自己的脆弱,可他無論怎麼努力,都沒法讓自己移動半步。
【你怎麼了?】
就在這時,一道低沉又溫柔的聲音突然傳入了他的腦海中,讓他躁動不安的心情瞬間平靜了下來。
他張了張嘴,嘗試回答,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嘶啞得發不出任何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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