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亞瑟邊說邊將後背貼緊了身後的椅背,朝著前方露出了一個自信的笑容,“我的理由很簡單,那就是,和哥哥比起來,我一定是更適合當皇帝的那個人。”
見教皇只是沉默地看著自己,他又繼續道:“先別急著反駁,閣下,恕我直言,您的力量,應該並沒有強到能影響大陸中的每一個角落。而卡萊帝國內部此時也並不太平,位於邊境的叛軍已經擊敗了強大的皇姐,現在可不是扶持傀儡上位的時候。
“請您借給我力量吧,我會為您剷除一切威脅的。”
在又權衡了一會後,教皇終是點點頭,做出了妥協:“我明白了,但我還是沒法把瓦洛爾的具體藏身之處告訴你,按照律令,只有被神明認可的人才能走進白塔的高層。”
“我理解,閣下什麼都不用做,只要不與我為敵就行。”亞瑟長舒了一口氣,隨即保證道。
……
當眼前的畫面消失後,瓦洛爾既難以置信,又萬分不甘地睜大了眼睛,但在他說出任何質疑或者遺言前,他就已經因傷勢所迫,悄無聲息地停止了呼吸。
此時,教皇這才“出面”,向集體陷入呆滯的賓客們宣佈道,由於“突發情況”,神聖的加冕儀式已經被迫終止,現場的神職人員將負責帶領所有賓客離開現場。
在教皇平靜的聲音的影響下,現場的來賓竟無一人提出質疑,全都默默跟隨神職人員的指引,直接離開了白塔。
又過了數日,教皇便向全大陸宣佈,作為卡萊皇室中唯一現存的哨兵,亞瑟的繼承人地位已經獲得了神明的承認,不日之後,白塔將重新為他舉辦一場盛大的加冕儀式。
而當新的加冕典禮正式開始後,在轟轟烈烈的儀式上,沒有任何人對前太子的死亡做出任何的表態。
這其中固然有教皇施加的影響,但更關鍵的原因是,對於絕大多數卡萊貴族和所有別國使者來說,卡萊皇帝不過是一個符號而已。在他們心目中,無論是誰坐在那個位置上,都不會有實質性的區別。
於是,在萬千權貴的注目和神明的賜福下,亞瑟的加冕儀式便“順利”完成了。年輕的新皇頭戴皇冠,手持權杖,風光無限地坐上了那象徵著世俗權力巔峰的王座,睥睨眾生,不可一世。
*
當亞瑟成功加冕的訊息傳到黑鐵城中時,書未厭等人在黑鐵城的工作,也已經進入了收尾階段。
早有準備的鼠鼠一得知訊息,便將所有同伴都聚集到一起,商量道:“各位,我們現在就立刻出發,去皇城阻止亞瑟正式掌權吧。”
“現,現在嗎?”白夜不禁疑惑道。
“是的,”書未厭隨即解釋道,“等亞瑟整頓好留在皇城中的軍隊,以及他的領地內的私兵後,我們就未必還能有勝算了。趁著亞瑟自己也才剛回到皇城,現在行動就是最好的時機。”
“可是,恕我直言,”一位不瞭解情況的新聯盟成員舉起手,提出了疑問,“我聽說亞瑟殿下一直是一位相當體恤百姓的領主,反而是被他殺害的前太子素來以昏庸無能著稱,我們真的有必要對這樣的明君兵戈相向嗎?亞瑟殿下繼位……對帝國來說會不會反而是好事呢?”
“你說什麼?”琪亞聞言,立即大聲反駁道,“你既然什麼都不知道,就別信口開河了,你知道那個亞瑟之前是怎麼對將軍的嗎?”
“琪琪,別衝動。”一旁的巴納比連忙緊張地拉住了她。
見話題突然轉到了自己身上,伊坦輕輕走到忠誠的前部下身邊,低聲勸解道:“我很感謝你對我的關心,琪亞,但現在並不是提及私人恩怨的時候,我們也不是在為了個人情緒而戰,你能理解嗎?”
“嗯,我明白了,將軍。”小哈士奇認真地點了點頭。
在現場安靜了下來後,書未厭又看向先前提問的那名成員,進一步解釋道:“我們的行動和亞瑟本人的品行無關,甚至和具體是誰要當新皇帝也沒有關係。只要卡萊皇室和貴族制度還在,他們就不可能容忍我們這些‘叛徒’的存在,也不會放棄‘收復’黑鐵城的想法。”
更何況,她在心中默默補充道,以亞瑟的本性,在他登基後,那些對他來說不再‘有用’的普通民眾,也不知道都會遭遇些什麼……
當然,雖然嘴上說得大義凜然,但在她的私心裡,她確實也和琪亞一樣,想趁此機會去給貓貓報仇的。不知不覺間,她也已經到了能理解路易的年紀……呸,處境了。
在鼠鼠神遊間,又有一位聯盟成員提問道:“請問,如果我們要主動趕去皇城的話,那黑鐵城中的民眾又該怎麼辦呢?應該也要有人留下來守衛他們吧?”
“那是自然,不僅是普通戰士,作為頂級戰力的高階哨兵也得留下來一部分,唔……”書未厭邊說,邊用糾結的目光掃視起了周圍的同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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