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接下來的安排
三個字,像三把刀,一刀一刀紮在謝震山心口。
“我娘在清河縣柳樹村等了你十六年!十六年!你一封書信都沒有!她在村裡種地織布,一個人把我拉扯大,冬天手上全是裂口,夏天曬得脫一層皮。你當時在哪裡?你在京城將軍府裡,穿著四品將軍的官服,娶了靖安侯府的嫡女,生了你寶貝嫡子謝衡。”
謝臨往前邁了一步,這一步是迎著謝震山走上去的,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近到了幾乎能聽見對方的呼吸。
“你什麼時候想起過我?什麼時候想起過我娘?是當今皇上下了那道旨意,要求官宦之家每戶出一名嫡系子弟送入邊關戰場歷練的時候!”
說到這裡,謝臨的聲音頓了頓,感覺自己的心裡升起了一絲不甘。
“你捨不得你的寶貝兒子謝衡上戰場,這才想起清河縣還有個替你當了十六年替死鬼的野種。一封信把我叫到京城,連正堂都沒讓我踏進去,直接扔進了馬廄。劈柴、清馬糞、鍘草料!我在馬廄裡躺了半個月,病得快死了,你來看過我一眼嗎?”
謝臨的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冷,每個字都像是從冰層底下透上來的寒氣。
“要不是我命硬,我早就死在那間馬廄裡了。你今天站在這裡跟我說你是我爹?你哪來的臉?”
說實話,如今站在這裡的,也不是真正的謝臨!
正堂裡一片死寂。
石七爺的煙桿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滅了,他忘了吸。趙破虜的手從刀柄上移到了身側,握成了拳頭。
韓鐵張著嘴,臉上的刀疤因為震驚而繃得筆直。
錢統領低頭不語,幾個步兵營的老部將面面相覷,沒有一個人出聲。
清怡郡主站在謝臨身後,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想起在狼溝那天夜裡他對她說的話。
當時他說這那些的時候,像是在說一件跟自己無關的事。
現在她才知道,那平淡下面壓著什麼。
謝震山站在謝臨面前,臉上的表情從紫紅變成了灰白,嘴唇哆嗦了好幾下,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的手還握在刀柄上,但指節已經鬆了,不是放下了怒氣,而是被謝臨那番話裡的某種東西震住了。
他在邊關打了二十年仗,見過無數人的眼睛,但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眼神。
這不是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種超越憤怒和仇恨的、已經不在乎對方死活的冷。
“你說……你說這些,無非是想給自己臉上貼金。”
謝震山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而顫抖,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
“你再怎麼說,你身上流的也是我謝震山的血!沒有我,你根本連降生在這個世上的機會都沒有!你現在立了功,升了官,就想翻臉不認人?”
“你以為你這樣就能洗乾淨你身上那一半鄉下農婦的血?洗不乾淨的,謝臨!你娘是個土婆娘,你是個野種,這兩個事實誰也改不了,就算你當了將軍,當了王爺,你也改不了。”
謝臨沉默了一瞬。
然後他笑了。
那個笑容沒有溫度,沒有弧度,只是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像是在笑對方的不自量力。
”。西東的髒最上我是才,半一這是裡眼的我在,過想有沒有你但。半一你著流上我。對得說你,軍將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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