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淵心絃微繃,莫名生出幾分少年人般的緊張。
“我是不婚主義,婚約作廢,不必糾纏。”
空氣驟然凝滯。
一模一樣的話,一字不差,正是他一路反覆準備的說辭。
他千里奔赴,本就是為了退婚。這本該是他想要的結果。
可當真從蘇清硯口中說出,陸沉淵指節猛地收緊,心口悶得發堵。
他剛剛動搖,推翻全部原則,甚至對未來生出期待,轉眼,就被一見鍾情的人,用他自己的話,乾脆利落地回絕。
二十五年來,身居金字塔頂端,向來是旁人主動向他靠近討好。
這是第一次,被人如此輕描淡寫地拒之門外。
錯愕、難堪,落空的悸動一齊湧上來,堵在喉頭。
見他久久沉默,神色晦暗,蘇清硯微微蹙眉:“陸總?你還好嗎?”
這句話將他拉回現實。
陸沉淵眼底那一點初見時的柔和徹底斂去,喉結滾動,壓下心底所有狼狽,語氣執拗:
“蘇小姐,這婚,我不同意退。”
蘇清硯眼中掠過明顯詫異。
在她的判斷裡,陸沉淵這樣地位的男人,應當比自己更急於擺脫這門不對等的婚約,雙方本該一拍兩散。
陸沉淵避開她探究的視線,耳尖微微發燙。
活了二十五年,他從未這般失態,這般自打自臉,可他並不後悔。
“我們素未謀面,互不瞭解。”他的語氣認真,甚至帶著一絲笨拙,“至少,該給彼此一個相處的機會。”
口袋的手機突然震動。
是出門之前,吩咐沈聿準時打來的備用電話,原本是怕蘇家糾纏,留好的脫身退路。
此刻鈴聲聽來格外聒噪,打斷了他難得的主動。
陸沉淵首接按斷來電。
蘇清硯掃了一眼:“陸總有事可以先忙。”
“不用。”他回答得很快,隨口掩飾,“騷擾電話。”
他重新看向蘇清硯,心意己經無比確定,這個人,他不想放手。
短暫沉默,陸沉淵退讓一步,語氣帶著孤注一擲的堅持:
“我不會逼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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