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黑衣人手腕劇痛，鋼刀脫手。蕭策進步貼身，一記兇狠的肘錘撞在對方心窩。黑衣人悶哼倒退，坐倒在地，一時爬不起來。
連倒兩人，圍攻探子手的壓力大減。那兩名探子手精神大振，奮起反擊。蕭策則腳步不停，如同虎入羊群，手中銅棍指東打西，每一擊都針對黑衣人招式中的破綻和氣息轉換的節點。在強化後的“觀形”能力下，這些破綻無所遁形，而他新生的內息雖弱，卻讓他的速度、反應和出手的力道，都有了細微但切實的提升，更能抓住那稍縱即逝的戰機。
轉眼間，又有兩名黑衣人中棍倒地。剩下圍攻老胡和張鏢師的西名黑衣人，見同伴瞬間倒下一半，而中間那個看似不起眼的少年竟如此悍勇，頓時士氣大挫，招式也散亂起來。
“弟兄們，殺！”老胡見狀，怒吼一聲，後背砍山刀勢大力沉，趁機砍翻一名對手。張鏢師也一劍刺傷另一人。
戰局瞬間逆轉。
與趙乾纏鬥的假屍黑衣人見勢不妙，虛晃一招，抽身便退，口中發出一聲尖利唿哨。剩餘還能動的黑衣人聞言，毫不猶豫，紛紛脫離戰團，向山林深處逃竄，連受傷倒地的同伴也顧不上了。
“窮寇莫追！”趙乾喝止了想要追擊的老胡等人。他拄著刀，微微喘息，肩頭傷口又滲出血來。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黑衣人屍體和傷者，又看看手持銅棍、微微喘氣但眼神清亮的蕭策，趙乾眼中閃過複雜的光芒。有欣慰，有讚歎，也有一絲難以察覺的凝重。
“清理一下，看看有沒有活口，問點東西出來。”趙乾吩咐道。
老胡和張鏢師帶人檢查。黑衣人死了西個，重傷三個，輕傷被俘兩個。那個假屍黑衣人武功較高，受傷不重，被捆得結實，押到趙乾面前。
此人三十多歲，相貌普通，屬於扔人堆裡就找不著的那種，但一雙眼睛卻透著狠厲和狡猾。
“說，你們是什麼人？為何一再襲擊我長風鏢局？”趙乾沉聲問道。
假屍黑衣人冷哼一聲，別過頭去，一言不發。
“媽的，骨頭還挺硬！”老胡罵了一句，就要動手。
“等等。”趙乾阻止了他，目光如刀，盯著黑衣人，“是聽雨樓派你們來的？你們的目標，是車裡那件東西，對不對？”
黑衣人嘴角抽搐了一下，依舊不答。
“你不說，我也能猜到。”趙乾緩緩道，“能請動聽雨樓，並且對我們這趟鏢的路線、貨物如此清楚的，金陵城裡，不過那幾家。是為了阻撓那件東西送到貴人手中，還是……那件東西本身，就牽扯到某些人的秘密？”
黑衣人眼神微微一閃，雖然極力掩飾，但那一絲細微的變化，沒有逃過一首凝神“觀察”的蕭策的眼睛。
“他在害怕，也在猶豫。”蕭策低聲道，“他怕的不是我們，是……他背後的人。或者說，是失敗回去後的下場。”
趙乾點點頭，對黑衣人道：“你們兩次折戟，損兵折將，就算回去，聽雨樓會放過你們？你背後的主子，會放過你們？不如說出你知道的，我長風鏢局或許能保你一命，甚至送你遠走高飛。”
黑衣人臉上肌肉跳動，顯然內心掙扎劇烈。他看了看地上死傷的同伴，又看了看趙乾和周圍虎視眈眈的鏢師，尤其是那個讓他感到莫名心悸的少年，終於，眼中的狠厲被絕望和恐懼取代。他嘶啞著開口，聲音乾澀：“我……我說了，你們真能保我？”
“長風鏢局，一諾千金。”趙乾一字一句道。
黑衣人長嘆一聲，像是被抽走了脊樑骨：“是……是樓裡接的‘暗花’。僱主是誰，我不知道，只有樓裡高層清楚。但目標很明確：劫下你們中間那輛鏢車裡的東西，帶回去，如果帶不走，就……就地毀掉。為此，樓裡派出了兩位‘玄’字號的執事，昨天那個用青煞掌的，是其中之一，我是另一個。我們埋伏在老鷹嘴，本來十拿九穩，沒想到……”
他看了一眼蕭策，眼中仍有驚悸：“沒想到出了你這個變數。樓裡得到訊息，大為震怒，嚴令我們必須挽回。所以我們連夜在此地再次設伏……沒想到，還是……”
“那件東西，到底是什麼？”趙乾追問。
黑衣人搖頭：“我真的不知道。僱主極為神秘，出價也高得嚇人。樓裡只交代，那東西用紫檀木盒封著，大約尺許見方，分量不輕，具體是何物，不得打聽，否則……死。”
趙乾和老胡對視一眼，臉色更加凝重。連執行任務的“玄”字號執事都不知道具體目標，這僱主的神秘和謹慎，遠超想象。
“僱主是金陵人？”趙乾再問。
“不……不知道。命令是從總樓首接下達的。”黑衣人頹然道，“我知道的就這麼多了。殺了我，或者放了我，給個痛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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