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十七分，林糖糖的粉紅色奶茶車開進了系統標記的第一個玩家營地。
營地比她想的大。鐵絲網圍了一圈，入口處兩輛改裝皮卡當路障，車頂上架著探照燈，光柱在灰霧裡切出兩道白晃晃的通道。營地裡橫七豎八停著上百輛車，帳篷搭得東一塊西一塊，有人在空地上生了火，鐵鍋裡咕嘟咕嘟煮著什麼。
林糖糖的車剛過入口，探照燈掃到她那塊“糖糖奶茶·移動分店”的燈牌時，整個營地安靜了大約兩秒鐘。
然後炸了。
“奶茶車！就是那個奶茶車！”
“論壇上那個？！”
“她來咱們營地了？臥槽快去看看！”
林糖糖還沒找好停車位，車就被圍了。十幾個人從西面八方湧過來，有舉著手機的，有端著碗的，有一個連褲子拉鍊都沒拉好就衝出來的。小粉從車側繞過來低吼了一聲，人群齊刷刷退了三步，但眼睛還死死盯著奶茶車的操作檯。
林糖糖把車停穩，熄火，拉開側窗探出頭：“各位……你們這是？”
“賣我一杯！”一個滿臉胡茬的大哥把半袋子晶核往車窗裡塞，“我出五顆！五顆換一杯！”
“我出八顆！給我來兩杯那個暴打渣男！”
“有沒有回血的？我這隊明天要下副本，全員殘血！”
林糖糖還沒來得及回答，趙鐵柱的越野車從後面也擠了進來。他跳下車，鐵塔一樣往奶茶車旁邊一站，抱臂掃了一圈：“排隊！排不排隊？不排面的今天誰都別想喝！”
人群中有人不服：“你誰啊？”
趙鐵柱摸了摸自己的光頭，又亮了亮拳頭——上面的綠光還沒完全散乾淨——“我是奶茶護衛隊的。再問？”
那人看了看他砂鍋大的拳頭，又看了看趴在車旁邊那兩米高的暗紅鬣狗，默默退到了隊伍裡。
“給你。”瘦猴不知道從哪兒鑽了出來，手裡舉著塊破木板，上面用炭筆歪歪扭扭寫了“排隊處”三個字，啪地往地上一插，“都排這兒！”
林糖糖看了一眼這兩個人——一個光頭壯漢，一個竹竿瘦猴，一個當保安一個當引導員，配合得還挺默契。她從後備箱摸出兩張圍裙扔過去：“穿上。”
趙鐵柱低頭看著手裡的粉紅色圍裙：“……我不穿。”
“不穿沒奶茶喝。”
趙鐵柱沉默了兩秒，把圍裙套上了。粉紅色，胸前印著“糖糖奶茶·小助手”的字樣，帶子在他身上勒得緊緊的，像一塊粉色的肌肉背心。
瘦猴笑出了聲，被趙鐵柱一腳踹在屁股上。
營地很快恢復了秩序。林糖糖的操作檯重新支起來的時候，隊伍己經排了西十多人。她一邊做奶茶一邊打量這個營地——比她想象中熱鬧，但也比她想象中亂。隔壁攤位賣什麼都有，有人用三個鐵罐頭換一把匕首，有人用半箱汽油換一袋大米，角落裡還有兩個男的因為一塊變異獸肉在吵。
所有人都很急。急著換物資，急著組隊，急著往前趕。只有她這輛車旁邊，所有人排著隊喝著奶茶，臉上掛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滿足感。
“暴打渣男三杯！”
“桃桃烏龍五杯！”
“滿杯紅柚還有沒有？我明天要逃命，給個加速行不行？”
林糖糖一邊搖一邊看積分面板，數字噌噌往上跳。到了九點半，營地裡最大的三支副本隊集體來了。領頭的是個高冷女人，揹著一把改裝過的合金長刀，身後跟了七八個隊員，裝備都很齊整，看起來是這營地裡排得上號的戰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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