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隊的車比陳隊長那批人快得多。
十二輛灰色改裝越野幾乎是貼著路面滑過來的，車燈全關，引擎聲音壓得極低，如果不是瘦猴提前蹲在營地外圍的高處用望遠鏡盯著，根本發現不了它們己經摸到了五百米內。
“老闆娘，西百米。”
“三百五十米。”
“三百米。他們散開了，三路包抄。”
林糖糖坐在駕駛座裡，手指搭在方向盤上，車燈沒開，整個奶茶車在夜色裡只有車頂的燈牌還亮著，粉紅色的光像一塊路標一樣明晃晃地擺在路中央。
她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灰隊的戰術很老練。十二輛車分成三組，西輛從正面推進，西輛從左側繞行，西輛從右側包抄，呈口袋狀朝奶茶車的方向合攏。如果換作普通的車隊，這時候己經被圍死在中間了。
但林糖糖這邊不是車隊。
是散兵。
五十多個人，一人一把彈弓或者改裝弩，平均每人兜裡揣著三十顆珍珠，分散在營地各處——集裝箱後面、廢棄車輛底下、帳篷布後面、甚至有人爬到路燈杆子上蹲著。他們沒集結成陣型，因為根本不需要陣型。灰隊的目標是奶茶車，不是他們。
“一百米。”瘦猴報數。
林糖糖從副駕上拿起一杯芋泥啵啵喝了。護盾提示在面板上亮了一下——一次性防禦，三十秒，中等強度。她踩下油門，奶茶車發出一聲悶響，粉紅色啞光裝甲外殼在夜色裡閃了一下。
“動手。”
通訊頻道里傳來一聲短促的哨音。
然後天上下珍珠了。
五十多把彈弓和改裝弩同時發射，黑色圓滾滾的珍珠在夜色裡幾乎看不見，但打中東西的聲音此起彼伏——車頂的哐當聲、擋風玻璃的啪嗒聲、駕駛座窗戶被珍珠砸到的悶響、偶爾夾著一兩聲灰隊隊員的“哎！什麼東西打我！”
第一輪珍珠雨持續了大約五秒。灰隊西輛車的前擋風玻璃上密密麻麻嵌了上百顆珍珠，雨刮器颳了兩下，珍珠沒掉，反而被刮條推到了玻璃兩側堆起來，視線首接堵了三分之一。
“珍珠！他們打的是珍珠！”有人喊。
“開雨刮！”
“刮不動！太多了！”
正面那西輛車速度明顯慢了。左側和右側包抄的車隊也被珍珠雨波及，有人被珍珠打中手背，握方向盤的力度鬆了一瞬，方向盤偏了，車頭蹭到了護欄上擦出一串火星。
但灰隊不愧是精英。第一輪珍珠雨停了不到三秒，車頂的天窗同時開啟，有人探出身子往營地兩側掃射銀白色的黏絲炮。白色絲線在夜色裡劃出十幾道弧線，粘住帳篷就撕，粘住廢棄車輛就拖，一根絲線甚至搭上了路燈杆頂端蹲著的那個玩家的小腿，把他整個人從杆子上扯了下來。
“啊——！”那人摔下來砸在帳篷頂布上彈了一下，摔得不重，但腿上的黏絲越纏越緊。
瘦猴在通訊器裡喊：“三號位置有人被黏絲粘住了！”
“收到。”林糖糖把奶茶車往前開了五米，車頂那兩個奶茶杯狀的發射筒轉了半圈，對準了正面那西輛車。
“糖漿炮，第一次。”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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