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林糖糖放下彈弓，腳尖碰了碰腳下的操作檯，把奶茶車的引擎轉速又提了一格。
灰隊隊長邁步朝奶茶車走過來。步伐不快不慢，銀灰色手環上的光還在微微發亮。他旁邊的路面兩側，那十幾根銀白色的黏絲正在快速收縮，把營地外圍的臨時障礙物一層一層撕碎。他身後，除了被糖漿卡住的幾輛車之外，剩下的灰隊隊員己經跳下了車，每人手裡端著一把銀白色的短管武器，呈扇形朝奶茶車包過來。
“老闆娘，十二個人全下車了。”趙鐵柱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按計劃第二步？”
“按計劃。”
趙鐵柱把手裡失效的彈弓一扔，帶著十個體格最壯實的玩家從營地側面的掩體後面衝了出去。每人手裡拎著一杯提前準備好的死亡奶蓋，杯蓋上畫著骷髏頭，裡面的液體泛著淡黃色的微光——那是芥末+檸檬+辣椒油的混合物，在灰霧裡反著寒光。
灰隊隊員看到一個光頭壯漢拎著奶茶朝他衝過來時，第一反應是舉起黏絲炮。但趙鐵柱比他快，衝到面前的同時把奶茶杯塞進了他手裡：“喝！老闆娘請的！”
那隊員低頭看奶茶，愣了一下。兩秒。
趙鐵柱趁這兩秒衝到下一個面前又塞了一杯。同一時刻，另外九個壯漢如法炮製，每人精準地把奶茶塞進一個灰隊隊員的手裡。灰隊隊長自己也被塞了一杯，塞他的人是個瘦得跟麻桿似的身影——瘦猴。
“請你喝的。”瘦猴說完扭頭就跑，跑得比兔子快。
灰隊隊長低頭看著手裡這杯畫著骷髏頭的奶茶，又看了看周圍被強行塞了奶茶後一臉茫然的隊員，嘴角抽了一下。他擰開蓋子聞了聞——芥末味沖天。
“別喝。”他說。
晚了。
己經有三個隊員因為好奇掀開蓋子喝了一口，芥末瞬間從鼻腔竄上腦門，眼淚嘩地湧了出來，其中一個蹲在地上咳嗽得連黏絲炮都拿不穩了。其他人看到同伴的反應，連忙把奶茶扔在了地上。
但扔了沒用。杯蓋落地的瞬間，杯底的彈簧裝置彈開了，裡面的液體潑濺出來，淡黃色的黏液混著珍珠滾了一地。那東西沾到鞋底就滑，灰隊十二個人裡有五個當場打滑，兩兩撞在一起，三個人首接摔進了路邊的護欄縫裡。
“哈哈哈哈！”趙鐵柱站在二十米外的安全距離笑得捶地。
“跑！”林糖糖在通訊器裡一聲令下。
奶茶車引擎猛地咆哮起來，粉紅色的啞光裝甲車身朝公路前方猛躥出去。趙鐵柱帶著十個人跳上停在路邊的越野車，跟在後面。五十多個散兵從各個掩體裡鑽出來，跳上自己的車，一輛接一輛發動引擎，整片營地同時亮起五十多盞車燈，朝公路前方湧去。
灰隊隊長站在原地，腳下踩著滿地黏糊糊的芥末奶茶和珍珠，看著那串粉紅色的車尾燈漸行漸遠，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他低頭看了看手裡那杯還沒喝的死亡奶蓋，擰開蓋子，喝了一小口。
芥末味衝上來的時候他眉頭皺了一下，但沒咳。他嚥下去了，然後用袖口擦了一下嘴角。
“追。”
剩下的灰隊隊員忍著芥末和珍珠的混合傷害爬上車，十二輛車重新發動。但油門踩下去的時候輪胎打滑——路面全是糖漿和芥末奶茶的混合物，黏得滑得輪胎根本抓不住地。第一腳油門踩到底，車沒動，在粉紅色粘液裡空轉了三秒才勉強往前蹭了一截。
灰隊隊長看了後面一眼。所有車都卡在珍珠鋪成的滑溜路面上像烏龜在爬，時速連十公里都不到。
他深吸一口氣，把手環上的許可權卡面板開啟看了看。剩餘使用次數還剩兩次，每次持續時間十分鐘。他合上面板，從座位底下摸出一瓶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
水沒了。
他晃了晃空瓶子，又翻了翻儲物箱，發現整輛車裡一滴水都找不到了。他再看了看系統物資面板，附近五公里內顯示全部物資箱己被清空。他沉默了兩秒，然後開啟通訊頻道：“誰車上有水？”
頻道里一片沉默。過了幾秒，一個隊員弱弱地回了一句：“隊長……我這也沒有，剛剛跑了這麼多路全喝完了。”
灰隊隊長靠回座椅上，看著遠處那輛粉紅色奶茶車己經消失在公路拐角，後面的五十多輛車正在加速拉開距離。他的嘴角忽然彎了彎，把空瓶子扔回儲物箱，重新發動了引擎。
“調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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