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林糖糖把車停在路邊，下車跺了跺鞋底的糖渣。她抬頭看了一眼天色——灰霧比白天淡了一些，遠處隱約能看到一片密集的燈光，那是地圖上標註的中級營地。
系統面板這時彈出了新通知：
【前方50公里處為中級營地·甜水鎮。該營地為半永久定居點，擁有完整交易系統、維修站及特殊任務釋出區。您的奶茶聲譽值己突破500，進入中級營地後可觸發特殊事件。是否提前檢視？】
她點了“是”。
面板刷出一行字：【特殊事件：營地內有一輛廢棄的“特殊載具”等待認領。該載具與您的職業型別匹配度極高，獲取後可大幅提升經營效率。】
廢棄載具。職業型別匹配。跟她這輛奶茶車差不多的東西？
她把面板關掉，看了一眼後視鏡里正在陸續駛出糖漿區的那五十多輛車，心裡盤算著這趟中級營地能搞到什麼好東西。甜水鎮，名字倒是挺配奶茶店。
“老闆娘，”趙鐵柱把越野車停在她旁邊，降下車窗，“前面就是甜水鎮了？我聽說那個營地比之前的大三倍，裡面有維修站還有材料交易所，咱們這幾十輛破車終於能好好修一修了。”
“先去交易所看看。”林糖糖重新發動引擎，“我有個東西要打聽。”
車隊重新上路。粉紅色奶茶車在前面帶路，後面的車燈在灰霧裡拉成一條長龍，穿過最後一段無主的公路緩緩駛向遠處那片密集的燈火。距離甜水鎮還有十五公里的時候，路旁出現了一排系統路燈，每根杆子上都掛著兩隻白色照明球，把路面照得像白天一樣亮堂。
林糖糖降下車窗，感受著路燈光從頭頂掠過。空氣裡那股焦糖悶甜味正在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種清爽的、帶有檸檬和薄荷混合氣息的味道。
“這個營地跟之前那個不一樣。”沈清秋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這是她上車以來第一次主動開口，“中級營地的玩家水平高一大截，能在這裡站穩腳跟的都不是善茬。到了別惹事。”
“誰惹事。”林糖糖回了一句。
沈清秋沉默了兩秒：“你弄出了五十多輛車跟著你跑，還把鐵壁商會的灰隊灑了一身芥末奶茶。你管這不叫惹事？”
“那叫待客。”
通訊頻道里傳來沈清秋一聲極輕的、幾乎聽不見的笑，然後她切斷了通話。
林糖糖看著前方的燈光越來越近，系統地圖上“甜水鎮”三個字正在逐漸放大。鎮子入口處有一道高大的鐵門，門兩側各架著一座探照燈，光柱交會在正中央掃來掃去。門頂橫著一塊鐵皮招牌，上面漆著幾個字：
“甜水鎮歡迎你。鬧事的滾。”
林糖糖看著那行字笑了一下，踩下油門往門口開過去。阿福在身後跟著，蹄子踩在路面上咚、咚、咚，每一下都震得地面上的灰跳三跳。
鐵門緩緩打開了，門後透出更明亮的光，映出來往的人影和密集的車輛。有人在路邊擺攤，有人在修車，有人拿著塊板子寫任務招募，空氣中飄著烤變異獸肉的焦香和某種人工合成的香精甜味。
甜水鎮到了。
林糖糖把車開進鎮子入口的那一刻，系統面板角落裡彈出了一條極小的灰色提示，字小得幾乎看不清：
【特殊載具己定位：座標東區第三倉庫。認領條件：需要提供“特殊飲品”一份以解鎖倉庫許可權。提示：該載具上一位主人是……】
最後幾個字被系統自動摺疊了。林糖糖沒來得及點開，前方人群裡突然竄出來一個人影，撲到她的車前張開雙臂攔住了去路。那人穿著件沾滿油汙的工裝外套，頭髮亂得像雞窩，一張臉又黑又瘦，唯獨眼睛亮得驚人。
“奶茶車！”那人指著她的車頂燈牌，嗓門大得整個鎮子入口都能聽見，“真有奶茶車！你們論壇那帖子說的是真的！”
林糖糖踩了剎車，探出車窗：“……你好？”
“你好你好，我叫老柴，是甜水鎮維修站的，你們車隊的車要修嗎？我全包，八折，不，七折——你那個喝了加BUFF的奶茶賣我一杯就行！”
林糖糖還沒回答，身後阿福沉重的腳步聲傳了過來。老柴一抬頭看到那頭山丘似的巨豬從灰霧裡走出來，兩隻黑珍珠眼珠在路燈下反著光，嘴裡哼出一股焦糖味的熱氣。他張了張嘴，慢慢把舉著的手放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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