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白桃露，做不出原版“冰封之淚”。但那個配方底下有一行手寫的小字被塗掉了，她用手機閃光燈照著從背面看，模模糊糊辨認出來幾個字：
“沒有白桃露，用……”
後面被墨跡完全蓋住了，怎麼也看不清。
“用什麼東西替代？”她蹲下來湊近那張紙，對著光翻來覆去地辨認了半天，最後只能看出最後三個字的輪廓——“猛男粉荔”。
林糖糖愣了。
猛男粉荔。她車裡還剩了五杯沒開封的。
“老柴，我車裡有猛男粉荔，現成的。”
“什麼荔？”
“猛男粉荔。”她把配方紙收好，轉身往奶茶車的方向跑，“你等我十分鐘，我端一杯過來試試。”
她把車上的五杯預調粉荔裡挑了一杯最新鮮的，杯壁還掛著冰水，杯蓋上寫著“2026.08.19”的生產日期。她端著那杯粉荔枝奶蓋跑回倉庫門前，蹲下來把杯子放進電子鎖下方的凹槽裡。
杯底碰到槽底的時候，電子鎖上的面板閃了一下。紅光掃過杯身，停頓了兩秒，然後螢幕上的字變了：【成分掃描中……匹配度87%。可接受替代配方。解鎖中……】
鐵門後面傳來一聲沉悶的機械解鎖聲，齒輪咬合的咔嗒響了三下，然後那扇生了鏽的鐵門緩緩朝兩側滑開，露出一條僅容一人透過的黑黢黢的門縫。
老柴站在她身後倒吸了一口冷氣：“開了？真開了？”
林糖糖把凹槽裡的粉荔杯拿出來吹了吹灰，一口喝了，然後側身擠進了門縫。
倉庫裡很暗，只有門外透進來的光照亮門口那一小片地面。空氣中漂浮著一股陳舊的奶香混合著金屬鏽蝕的氣味。她用手電筒掃了一圈——正中央停著一輛奶白色的冰淇淋車，車身上用淡藍色的字型寫著“冰甜小屋·移動冰淇淋店”，車頂的燈牌碎了半邊，剩下的半邊在黑暗中微微反光。
冰淇淋車的車窗關著，車門虛掩。林糖糖走過去拉開車門，手電筒的光照進駕駛座。座椅上放著一張對摺的紙條，字跡跟配方紙上的一模一樣。
她拿起來展開。
紙條上只寫了一句話，字跡潦草卻用力，筆畫末尾戳穿了紙背：“別信公路，別信系統。你調出來的每一杯飲品，都是在替它們做實驗。”
林糖糖看著那行字沉默了五秒，把紙條摺好放進口袋，然後退後兩步，用手電筒從頭到尾掃了一遍這輛冰淇淋車。Lv.3等級，凍藏系統、快速製冷、口味調變臺、移動冷鏈倉，那些沒亮的功能面板說明這輛車還有升級潛力，只不過原主沒能帶著它走完。
她伸手拍了拍車頂，奶白色鐵皮發出沉悶的迴響。
“這車我要了。”
身後老柴沒說話。她回頭看了一眼，老柴正站在倉庫門口瞪著一臺從冰淇淋車側面彈出來的小型顯示屏，螢幕上滾動著一行行細密的資料記錄，最頂上標註著日期——三年前的某月某日。
那是季夏生前最後三天的飲品調配日誌，全都列在了上面。
林糖糖走過去盯著那些資料看了幾分鐘，越看眉頭越緊。日誌上羅列了季夏三年來調過的每一種冰淇淋口味和系統對應的“反應”，有能讓怪物減速的、有能讓隊友回血的、有一種叫“莓果炸彈”的甚至能讓系統判定延遲三秒。
“她不是開冰淇淋店的，她是拿這車在撬系統的底層程式碼。”林糖糖低聲說了一句。
老柴湊過來看了看，表情凝重：“那她怎麼死的？”
林糖糖指了指日誌最後一行字，那是三年前的系統彈窗記錄截圖，字跡己經淡得快要消失了，但還能勉強辨認出來：
【警告：實驗次數超出安全閾值。系統己啟動“清掃協議”。違規玩家季夏，登出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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