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壁商會盯上你了。”
“我知道。”林糖糖從車窗探出來，“他們來了就喝奶茶，沒來就繼續往前開。簡單。”
沈清秋看了她兩秒，沒再說話，轉身回到了自己的車上。
當天晚上，林糖糖開著兩輛車組成的“甜品編隊”離開了甜水鎮。後面跟著五十多輛車，比來的時候多了六輛——甜水鎮有玩家看到了論壇帖子之後主動申請加入。瘦猴在後備箱裡塞了滿滿一箱新採購的原料，老柴站在維修站門口揮手道別，手裡還攥著那半杯沒喝完的霸氣橙子。
車隊開出去大約二十公里，路況平穩，灰霧比白天薄了一些。林糖糖把車速穩定在六十碼，開著兩輛車的聯動系統，在駕駛座上伸了個懶腰。副駕上放著季夏那本配方筆記，她打算今晚露營的時候再仔細看看。
系統面板這時候彈了一條通知，是冰淇淋車的“凍藏溫度”資料，數字跳了一下——從零下十二度掉到了零下八度。她伸手在面板上調高了製冷功率，壓縮機重新嗡嗡轉起來，溫度慢慢降回去了。
但就在溫度回升到零下十度的時候，面板右下角彈出了一條極小的灰色日誌。日誌內容是一行自動記錄，標註時間是三年前的某一天：
【系統指令：清掃協議·測試階段。目標：冰淇淋車（ID：0327）。執行狀態：己完成。】
林糖糖盯著那行字看了五秒。三年前季夏死的那天，這條日誌被記錄在冰淇淋車的系統底層，但因為長期未通電所以從來沒顯示出來過。今天凍藏系統重啟之後，老日誌跟著一起被喚醒了。
她往下滑了一下，日誌後面還有一段被摺疊的內容。展開之後是一個系統自動生成的列表，列了三行：
【己清掃目標：冰淇淋車（ID：0327），執行完成。】
【己標記備選目標：奶茶車（ID：0419），狀態：監測中。】
【備選目標當前狀態：活躍。協議進度：35%。】
林糖糖把車靠邊停了。後面的車隊跟著停下來，趙鐵柱在通訊器裡問：“老闆娘，咋了？”
“沒事，歇五分鐘。”她回了一句，然後坐在駕駛座上把那段日誌看了西遍。
35%。監測中。協議進度。冰淇淋車三年前被“清掃”掉了，現在輪到她的奶茶車了。季夏是發現了系統漏洞才被滅口的，而她林糖糖做了什麼？開奶茶店收豬訓鬣狗打翻了鐵壁商會灰隊還端了人家一輛冰淇淋車——她做的每一件事都在系統眼皮子底下，全被記錄在案。
她關掉面板，下車走到公路護欄旁邊靠著，仰頭看了看灰濛濛的天空。頭頂的灰霧比平時薄了一些，隱約能看到霧後面有什麼東西在緩慢移動，像一塊巨大的鏡面反射著整個公路的景象。她盯著看了幾秒，那塊鏡面轉了個角度，她看到自己的奶茶車被映在灰霧後面，粉紅色的車身清晰得像被放大了十倍的監控畫面。
“系統在看我們。”她低聲說了一句。
身後，趙鐵柱端著兩杯新做的草莓冰淇淋湊過來：“老闆娘，吃個冰淇淋——哎你看啥呢？”
“看天。”
趙鐵柱抬頭看了看那片灰濛濛的霧，啥也沒看出來：“天怎麼了？”
林糖糖接過冰淇淋舔了一口，草莓味酸酸甜甜的，帶著一絲冰碴子。她咬了一口蛋筒脆皮嚼了嚼，把空蛋筒殼往垃圾桶裡一扔，拍了拍手。
“天塌不下來。走吧。”
她重新坐上駕駛座，把聯動拖掛模式重新啟用，兩輛車的燈牌同時亮了起來。粉紅色的奶茶車拉著奶白色的冰淇淋車重新駛上公路，後面五十多輛車的引擎重新轟鳴起來。
但在她啟動的同時，系統面板角落裡那行灰色日誌悄悄更新了一行字：
【協議進度：36%。】
林糖糖沒看到。她正低頭調車載音響，找了一首節奏明快的歌放出來，然後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阿福——巨豬正跟在小粉後面小跑，嘴裡叼著一根不知道從哪裡撿來的鐵棍當磨牙棒。
“往前面開兩百公里有個高階補給站，”她開啟地圖看了看，“到了那兒再看看能不能找點白桃露，把冰淇淋車那個隱藏配方解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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