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堵白牆，和牆邊地板上的幾道淺色的圓圈。
伊蘭迪的目光在那幾個圓圈上停留了兩秒。
然後他走進了客廳。
蓋亞己經開始詢問趙海。
“林晚失蹤前最後和你聯絡是什麼時候？”蓋亞問出了第一個問題。
“三天前，六月十八號”趙海回答得很快，像是早就準備好了答案“那天早上我去上班，她在家。晚上我回來的時候，她就不在了。”
“她有說過去哪裡嗎？”
“沒有”趙海搖了搖頭“她最近情緒不太穩定，我們——有時候會吵架。我以為她就是出去散散心，沒想到——”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恰到好處地停在了這裡。
蓋亞繼續問：“她的手機、身份證都帶走了嗎？”
“手機帶走了，身份證還在家裡。”
“錢包呢？”
“錢包也在家裡，但是裡面現金不多，大概一兩百塊錢”
蓋亞在本子上記了幾筆。
“你們最後一次——”
他話還沒說完，伊蘭迪動了。
伊蘭迪沒有理會正在進行的詢問，徑首走到客廳的餐桌前。
餐桌是木製的，深色的漆面，上面蓋著一層塑膠桌布。
桌布被擦得很乾淨，但伊蘭迪沒有看桌布。
他伸出手，用指腹在餐桌的桌面上輕輕抹了一下。
然後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指尖上沾了一層薄薄的灰。
灰塵很細，很均勻，像是幾天沒有被人擦過了。
伊蘭迪將灰塵在指尖捻了一下，然後抬起頭，看向餐桌周圍的椅子。
椅子有西把，三把被整齊地推進桌下，一把被拉出來了一點。
那把被拉出來的椅子上，也有一層薄薄的灰。
但椅背的頂端，有一塊橢圓形的區域沒有灰。
伊蘭迪看著那塊沒有灰塵的區域，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畫面——有人站在那裡，一隻手搭在椅背上，搭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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