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望著,還想要仔細欣賞這座泰蘭德第二大的小城。然而車輛才剛剛轉過寺廟轉角,又驕橫跋扈的開了不到一分鐘,就在寺廟正門對面,停車廣場的另外一側的一家店鋪門口停了下來。
司機將檔杆推到了“P”,隨後看向一旁的黃洋,笑著說:“到了。”
“到了?”黃洋滿臉驚愕。
“到了。”司機抬手指了指就在車門邊那敞著門的大排檔,“就是這家店,在我們青邁很出名,不會有錯。”
林懷恩也有些懵逼,睜大眼睛看向店鋪門口,此時腦袋上扎著毛巾的老闆正光著膀子,在燒烤架上烤著魷魚,鋪子裡全敞著,坐著形形色色的人,有揹包客,有來旅行的情侶,也有本地食客,就是沒有他這樣的人,他這樣裝逼的人。他抬頭看了眼店鋪上碩大的魷魚模樣的招牌,陽光下,那大眼睛的尖頭魷魚的眼睛忽閃忽閃的,四周的彩燈也在閃爍,彷彿在嘲笑他.……
看到賓士S600和警車護駕,不少食客和居民全都站了出來看熱鬧,似乎想八卦一下有什麼大人物會從車上下來。
林懷恩腦袋一暈,還在想要不要回去換身衣服,就看見白龍女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彎腰敲了敲車窗。他來不及告訴司機先不要開啟,就已經在滑落的車窗之上和白龍女四目相對。
白龍女打量了他一眼,沒有多餘的表情,“就是這裡。”
林懷恩窘迫的笑了一下,自己打開了車門,下了車,沒有紅地毯,沒有鮮花門,也沒有簽字板,更沒有閃爍的燈光,只有一雙雙看戲吃瓜的眼睛。而他也不像是威風凜凜的小馬哥,又或者穿著盔甲的鋼鐵俠,不過是被白龍女領著走的裝成大人的小屁孩罷了……
還好他心態不錯,很快就適應了周圍詫異的目光,穿正裝吃大排檔怎麼了?又不犯法?他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進了坐的滿滿當當的大排檔。這裡幾乎沒有一絲空隙,除了桌子就是人,各色各樣的人三五成群的圍坐在一起,穿著T恤、趿拉著拖鞋,喧鬧著吃著東西喝著啤酒。而他穿著價格昂貴的訂製禮服,跟著穿著練功服的白龍女在廉價的塑膠桌椅間穿行,在人們好奇又驚異的視線中走到了靠牆的角落。
林懷恩第一眼就看見了居中而坐的白龍王,他滿頭白髮,臉頰消瘦,但精神矍鑠,笑容慈祥。看上去白龍王比道鏡禪師那種看似近,實則縹緲虛無距離遙遠的感覺要和藹可親多了。
他還沒有來得及向白龍王自我介紹,打聲招呼,坐在白龍王兩邊的阿難塔和靡裟亞就看著他同時狂笑了起來。
“空蟬,你這是來幹什麼的?”穿著大號童裝懷裡還抱著個玩具熊的靡裟亞一邊笑一邊用力拍起了桌子,小手掌一下一下打在桌子上,“你不會是來參加舞會的吧?要不要我給放一首《藍色多瑙河》,你和師姐跳一曲華爾茲……”她輕哼起來,做了個華爾茲的環抱動作。
林懷恩“呵”了一聲,沒好氣的說道:“那你是來參加什麼的?是來參加兒童節聚會的嗎?這是大人一桌,你坐小孩那桌去!”
靡裟亞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一手抱著玩具熊,一手指著林懷恩說:“大膽!竟敢忤逆師姐!拖出去斬了!”
林懷恩沒理會靡裟亞,這麼多天他早就瞭解了這個不知道是師姐還是師哥的小孩,就是個比他幼稚的多的雌小鬼罷了!他正要開口跟白龍王主動打招呼,結果阿難塔說話了。
“不!不!不!我感覺空蟬是來相親的!”阿難塔指著林懷恩笑的前仰後合,“你看他這一本正經的模樣,不會是要向白龍王提親吧?”
林懷恩本就有些發熱的臉一下就漲紅了,汗涔涔的,就像是剛做過汗蒸一樣。這麼一說好像是這麼一個場景,白龍王是家長,白龍女是相親物件,而旁邊兩個就是前來考察孫女婿的親友團?
剛才還幻想著什麼英雄登場,原來是挨宰的羔羊,事情有點大條了。
不對,我只是和師姐雙修而已,不是結婚啊?
可阿難塔明顯是在開玩笑,這個玩笑,他張口結舌不知道怎麼回答,一臉尷尬的站在桌子旁邊。
阿難塔像是見好就收,收起了笑容,他也稍稍鬆了口氣,結果這口氣還沒有放下去,他先雙手合十說了聲“無量光母”,隨後嚴肅的說道:“我覺得師姐的確年紀也不小了,是時候吃點結婚的苦頭了,更何況現在除了緬甸和空蟬,估計沒人敢對師姐掏心掏肺.……”他看向林懷恩,掐指一算,“空蟬,你也單身了十五六年了,該鄭重考慮下婚事了!”
林懷恩人都麻了,你們說這些話,問過我媽了嗎?
靡裟亞也指著他說:“空蟬,你和師姐睡都睡了,不會不想要負責任吧?”
林懷恩瞪大眼睛,立即義正詞嚴的反駁道:“這種話你可別亂說,可不能憑空汙人清白!”這話有點耳熟,似乎是從孫澤輝哪裡學來的。
“你和師姐是不是睡一間房裡的?”
“是……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靡裟亞大手一揮,“都睡一間房了,你還否認就太不是男人了。”她看向白龍王,一拍桌子,“白爺爺,今天咱們就把婚事給定下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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