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懷恩見伊芙琳沒有攻擊他的意思,轉頭向著走廊望去,碼頭木屋的房頂和牆壁剛才燒沒了,但外部棧道上的屋簷卻奇蹟般的儲存了下來,就像是一條長長的迴廊,在海風中搖搖欲墜。
木質的棧道長廊上站著的,除了叼著一根冰棒穿著風衣的玄武,在他身邊還站著個大胖子。這胖子又高又壯,戴著墨鏡,梳著背頭,穿著黑色唐裝,唐裝上全是“貔貅”的金色暗紋,手臂處的衣袖捲了起來,露出了比他小腿還要粗的手臂。胖子的手臂的肉很緊實,絲毫沒有鬆垮之感,一看就是大力士,他左手紋著八卦,下面用道教符咒寫著“乘風好去,長風萬里,直下看山河”,右手紋著獅子模樣的動物,看那造型應該是全國各大景區都很紅的龍最愛的小兒子——九公子貔貅。
胖子這巨大的體型已經夠引人注目了,但他身邊的人更引人矚目。那人穿著血紅天鵝絨面料西裝……不知道是男是女的人,他(她)戴著黑色禮帽,長髮燙著小卷,就像是煮熟的泡麵,西裝裡面是一件發光的銀色襯衣。帽簷下的臉龐白到嚇人,似乎撲多了粉底。下巴也尖的出奇,就跟削骨過度的錐子臉,單看稍稍有點畸形,但放在整體的氛圍之下又覺得不違和,有點妖異之感。
此時此刻,在紅西裝背後的海上全是閃亮的警燈,靠近沙灘一側的全是快艇,而在後面還有大噸位的海警船在巡弋。
這種興師動眾的牌面屬實是給林懷恩給拉滿了。就是在這一刻,閃爍的警燈照亮了碼頭,也照亮了屋簷下的天鵝絨紅西裝,他雙手插在褲袋子裡,懶散的倚靠在欄杆上,就像是來拍攝吸血鬼主題照片的視覺系大明星。
似乎一看就清純男大的林懷恩不是反派男主,紅西裝才像是真正的boss。
林懷恩掃了三人一眼,就有種對手不管強還是不強,至少看上去就TM的牛逼壞了,和府旦那些喜歡裝逼的男大不是一個層次的。就跟鄉村非主流殺馬特和開蘭博基尼法拉利的一線城市富二代之間的差別那樣大。
具體有多牛逼不好說,但就這造型,壓力就給到他了。
“hi~”
穿著灰色機能風衣,綁著武士頭的玄武先微笑著跟他打了個招呼,那態度和睦的就像是遇到了什麼還算熟的熟人。
林懷恩沒有理會,只是注視著對方將嘴裡含著的冰棒嚼碎,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然後把棍子隨手一扔,就像是扔飛鏢一樣,木棍瞬間就插進了十多米外沙灘上的大號綠色垃圾桶的桶身,只剩下“鍾薛高”三個字。
“這不是幻覺。”他用眼角的餘光瞥了眼垃圾桶,下了結論。
玄武向著他走了過來,還隔著三、四米遠,就很禮貌很友好的向他伸出右手,“你好,林同學。”他說,“我有看過你在府旦的戰鬥影片,很不錯的表演。”
他愣了一下,又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伸出了手,向著玄武伸了過去。他是紳士,哪怕是面對敵人。
玄武卻在他把手伸過來的時候突然的把手放了下來,讓他的動作顯得有點尷尬,即便林懷恩心中沒有一絲尷尬。
玄武放下了手,彎腰湊近了他的臉孔,搖晃著微笑著的面容打量著他,“還真是單純啊男大學生啊!”他又突然猛的揮拳,直擊他的腹部,“看上去可不像是男主角.……”
作為“元神”,林懷恩可以免疫絕大多數物理傷害,就是猝不及防之下,他差點忘記了自己是“元神”,幸好他多年練習擊劍,條件反射的猛然向後一退,躲過了這一拳。
然而這一拳根本沒有停下來,他揮舞的右手變成了電鋸,關節180度的反轉,電鋸從他的襠部切入,直到把他自己切割整整齊齊的成兩半。
右邊的一半鞠躬彎腰,“歡迎來到認知盲區,我是視覺皮層裡的病毒——擅長讓視網膜背叛大腦,我是玄!”
左邊的一半則說道:“我販賣噩夢的入場券,擅長製造各種令人著迷的夢魘…我是武!”
林懷恩保持著緘默,警惕的凝視著分成兩半的玄武。
看到林懷恩毫無反應,左半邊的玄武很無趣的說道:“啊~你沒有看過最近很火的電鋸人?”他揮舞著電鋸,百無聊賴的說道,“真遺憾,看樣子是個很無聊的人呢!”
右邊的玄武則扭頭看向伊芙琳,“朱雀大人,你是怎麼被這個小子甩掉的啊!”
伊芙琳微笑,“什麼叫甩掉?”
左右兩邊的玄武同時舉起了手,“我的意思是,沒跟上,沒跟上。”
“啊啊啊啊啊~~~~”紅西裝拍了拍打哈欠的嘴巴,“不管人是不是無聊,這件事還真是無聊!能不能快點,我還等著去感受一下東官的夜生活。”
“欸?玄武,不是說研究出來的那個生化人很厲害?你把他帶出來了嗎?怎麼沒有看見他?”胖子卻跟其他人彷彿不在一根線上,突兀的問道。
“哦……”右邊的玄武撓了撓頭,“都京那邊有任務,宗主帶著冥合去都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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