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修道日常》第一零七章 暗度陳倉(7)(2)

作者:趙青杉·25天前

他現在知道了蔣老師當時是在扮演一個溫柔的老師,可和他彈奏鋼琴時的溫柔也是扮演的嗎?

他感覺到迷惑極了,也許即便是現在蔣老師對他來說仍是個謎。

難解的謎。

車窗前掃過了一束手電筒的亮光,光柱在玻璃上來回掃了三遍,蔣書韻立即說道:“我們下車吧。”

蔣老師先開啟車門下了車,林懷恩回過神,暗中搖了搖頭,把一些綺思甩出腦海,回頭對白龍女說道:“師姐,下車了。”

白龍女拿起她黃色的帆布袋子,推開車門也下了車。

林懷恩跳上了甲板,車上清新的竹木香氛味道散去,裹挾著柴油和鐵鏽味道的海風撲面而來。“太昌號”在幽寂的海面緩緩行駛著,像頭沉默的鋼鐵巨獸。城市的光已經變得極為遙遠,跟星光一樣。

藏在艉部船樓陰影中的男子舉起手電筒揮了一下,光柱飛向了天空,沒有照到他的臉,男子低聲說道:“跟上來。”

蔣書韻點頭,衝林懷恩和白龍女揮了下手。

前面響起了皮鞋敲擊甲板的清脆聲響,他跟上蔣書韻的腳步,沿著甲板往船頭走去。才走了幾步,他就聽到了鋼索拉動的“嗡嗡”聲,他循聲望去,便看到了中間貨艙邊上的起重機吊起了一個蓋著帆布的玩意。看樣子,那就是蔣書韻說過的“海狼號”大飛。

等三個人走到,蓋著帆布的快艇也被起重機吊到了船舷的邊沿。戴著船長帽,穿著船員制服的男子和蔣書韻一同揭開了厚厚的帆布,露出了黝黑的船身。

林懷恩瞥了眼男子,對方的面容有些滄桑,面容像被鹽漬過的橡木,皺紋裡嵌著海風和烈日。左眉斷成兩截——仿似被纜繩抽過的印記。右眼遠睜,斷眉左眼卻始終半眯著,仿似在眺望十級浪裡的浮標。

非常標準的船長長相,標準到讓人挑不出任何毛病。他卻想起了那天下午在聯檢大樓,和蔣書韻一前一後走進去的男子,那個人明明是個偏年輕的人……他下意識的檢視了一下對方,果然,對方身上覆蓋著一層偽裝電波.……

他腦子裡立即跳出了三個字——“傀儡師”。

“莫非這個人是個傀儡師?”

思索間,男子和蔣書韻已經將帆布拖到了甲板上,露出狹長的快艇船身,這艘快艇全身噴塗了不反光的黑漆,至少有十米長,遠超過小型快艇。快艇沒有頂棚,座位也只有六個。船頭和船尾都很長,外形不像是傳統快艇,卻像是剖開的半枚火箭。

男子從口袋裡掏出鑰匙拋開了蔣書韻說道:“鑰匙。”

蔣書韻伸手接過,搖晃了一下鑰匙,“謝謝了。”

“做完這件事我就不欠你的了。”男子冷聲說,“以後你別找我了。”

“怎麼啦?有錢都不賺?”蔣書韻故作詫異的說。

男子搖了搖頭,“我可不敢賺你的錢,就怕有命賺,沒命花。”

“生了個帶把的男孩就是不一樣。”蔣書韻笑盈盈的說道。

男子臉色一變,沉聲說:“快上船吧,船隨便扔在哪裡都行,我的人能找到的。”

蔣書韻踩著搭好的舷梯,跨過了船舷,跳進了懸吊在船身邊的快艇上,隨後轉身向他和白龍女勾了勾手,“快上來。”

林懷恩拉了一下白龍女說道:“師姐,你先上去。”

白龍女點頭,挎著帆布包踏上了舷梯,隨後跨過了船舷,跳到了第二排的座位上。

等師姐上了船,他也三兩下跨過船舷,等師姐挪到了另外一側,他也跟著先站上了座位,接著坐好。

沒有任何警告或者告別,絞盤的悶響聲響了起來,快艇開始下降。林懷恩扭頭,男子已經消失在了船舷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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