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懷恩自己覺得自己不算是那種道德感特別強的人,他只是比絕大多數人更有底線。
即使一切都那麼水到渠成,師姐不介意,徐睿儀那裡也能說的過去,畢竟現在為了安全起見,他也沒有辦法聯絡她,情況又緊急,確實是合理的挑不出毛病。
可想到那個女孩,那個倔強驕傲的女孩,那個聰明伶俐的女孩,為他做了那麼多事情,那麼艱難危險的狀況下,她都陪在他身邊,就連一句喪氣話都沒有對他說過.……
他又怎麼能做出傷害她的事情呢?
然而就可以傷害師姐麼?
西格瑪男人不能這樣,他頭疼欲裂,默默地給師姐擦了擦淨臉,無可奈何的低聲說:“先卸妝吧!”
師姐不說話,浴室陷入了奇異的沉默。
林懷恩沒有從師姐素淨的臉上看到太多情緒,似乎她因為他的猶豫,從不能幫助他的焦慮中冷靜了下來。他覺得這樣也好,快速的給師姐卸完妝,又把自己臉上的妝卸掉,隨後讓師姐先洗澡,自己在房間裡點了餐。
等師姐洗完澡出來,他又在浴室裡慢騰騰的拖延了會時間。可《相對論》就是這樣,你越不希望時間過的快的時候,時間就過的越快。
沒多久侍應生敲響了房門,他在浴室裡聽見師姐打開了門,讓侍應生推著小車,將夜宵送到了房間的餐桌上。
等他出來,師姐已經擺好了餐具坐在了餐桌邊,就像學生一樣端正坐著,默默等著他。
他走到桌邊,緊張兮兮的坐下,小聲說了句:“先吃飯。”
說著他動作僵硬的拿起勺子,低頭一勺一勺舀著帕瑪臣芝士茄汁藜麥焗飯。師姐則小心翼翼的兩隻手指捻著紫薯牛油果卷,用嘴唇呡著雪茄型的蛋糕卷,一點一點咀嚼。
眼見餐桌上的食物越來越少,師姐放下了叉子,擦了擦嘴唇,淡淡的說道:“那我刷個牙,在床上等你。”
說完師姐就挪開椅子,起身向浴室的方向走,他連忙說道:“等等.……師姐……”
“怎麼?”白龍女回頭看著他,“不用刷牙嗎?”
他連忙搖頭,“不是。”
師姐沒理解他的意思,指了指那張大床,“那我直接去床上?”
“不……”
“那我去刷牙……”
師姐又扭頭朝洗手間走,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連忙起身,三步並作兩步跨步到師姐身邊,抓住了她的手,輕聲說道:“師姐,你先聽我說。”
師姐點頭,“嗯。”
他誠摯的說道:“師姐,我還是覺得這樣不妥當。即便一切都名正言順,可我想,不論是你,是我,還是徐睿儀都還沒有做好準備面對這一切。我經歷過一些,所以知道愛情的複雜和珍貴,更知道那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我不能用‘雙修’和所‘面臨的困境’來作為藉口,來理所當然的處理我們三個人之間的關係。這是非常不負責任的做法,對你,對徐睿儀都很不公平。我不是自我標榜自己是多好的人,在面對你的時候,我時常也會動情,也會想自己肯定沒辦法接受你再嫁給別人,某種程度上我非常的自私。可自私,不意味著我沒有對感情的信念,它也許不會服從於當下的世俗的規則,也許它即便不甘心,還是會選擇順從,畢竟感情這種事情,它是雙向的流動,不是單向的,不是我怎麼想,它就會變成什麼模樣。它是你、我還有徐睿儀三個人才能共同做出的抉擇.……”他深吸一口氣,“我不能在徐睿儀不在場的情況,做這樣的事情。”
白龍女表情沒有太多的變化,沒有傷心也沒有失望,而是若有所思的說道:“你的意思是要當著她的面做嗎?”
林懷恩腦子一抽,忍不住抬手撫住眼睛,“師姐,你這是說的什麼虎狼之詞啊?搞的好像我要做什麼妻目前犯的事一樣?”
白龍女一臉懵懂,“什麼叫做妻目前犯?”
他也不知道怎麼解釋,打了個“哈哈”,將師姐推向床邊,“我們還是先正常練習吧!”他公式化的微笑,“都已經到奧門了,完成雙修的事情……還可以.……再拖一拖。”
白龍女默不作聲,直到走到床邊,才回頭看向他,一絲不苟的問道:“要是徐睿儀不同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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