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起來~~”
聽到蔣書韻心急火燎的喊聲,正在沙發上冥想修煉的林懷恩連忙從沙發上彈了起來,瞪大眼睛看向正在穿衣服的蔣老師,站了起來。他扭頭迅速的垂下眼簾看了眼窗外,昨夜臺風過境,暴雨仍在持續,朦朧的大雨中並沒有警燈閃爍的燈光,他回過頭快速問道:“怎麼?治安官來抓我們了嗎?”
“不是~”蔣書韻也顧不得自己正被他注視著,背對著他脫掉了吊帶絲綢睡裙,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背手解開了睡眠兇衣,扔在床上,“石油佬一大早就要退房了!”
他下意識的看了眼被蔣書韻隨手丟在床上的兇衣,兩個薄海綿罩扣在雪白的被子上,就像兩個碩大的海碗倒扣著似的。這對玩意掛在蔣老師身上的時候還不覺得,這一脫下來,真覺得.……這單個海綿罩都能把他的臉整個蒙起來,著實大的有點離譜.……
他又下意識的看了眼師姐,師姐也在換睡衣,她向來不避諱他,就當著他的面脫下了睡衣,那真是彈跳間強擼灰飛煙滅,也難怪蔣老師的size,師姐也能用……
此刻師姐坐在床的左邊,蔣書韻背對著他坐在床的右側,兩個女人一起穿衣,那妥妥的就是神仙打架,開啟了你大你的,我大我的模式,主打的就是一個火星撞地球,如果媽媽也在,那怕不是諸神的黃昏模式咯~
他腦子裡有點超載,情不自禁的跳出了知名縫紉機偶像的名曲:“你看這碗又大又圓,相聚就要舉起杯,你看這面又長又寬……”
套上了件寬鬆T恤的蔣書韻回頭看向他,“還愣著幹什麼啊?穿衣服收拾東西……”她坐在床上,又穿上了一條短西褲,“我們得趕緊跑路啊!”
林懷恩撿起了沙發邊的HOKA ONE ONE徒步鞋,直接穿上,“我不需要換衣服,我隨時都可以走。”
蔣書韻頭也不回的走向浴室,“那你幫我收拾一下東西。”
林懷恩掃了眼蔣書韻那半邊床鋪和床頭櫃,床頭櫃上放著面膜、眼霜、潤唇膏、礦泉水、充電頭、充電線,minipad等等一些日用品和電子品。而在她睡的那半邊床上,雪白的被子皺成了一團,上面亂七八糟的扔著她的睡衣、兇衣、眼罩、髮箍、絲襪.……絲襪……還是黑絲……
浴室裡的蔣書韻在手掌上擠下了洗面奶,頭也不轉的大聲說:“幫我放包裡就行了,沒時間了!”
情況緊急,他也顧不得那麼多,起身繞過了床頭,走到了蔣書韻睡的這邊,先把床頭的那些電子產品和化妝品整理了一下,“怎麼回事?為什麼石油佬退房我們也得跟著走?”
“昨天我來了瑰麗,一直就在大堂裡等高價值目標。剛在沙發上坐下,就有人說是星探找我搭話,我看那模樣就是摳搜港男,沒有理。坐了不到十分鐘,就有人三、四個人找我搭訕,雖然也能騙他們給我開房,但我看那幾個人的樣子覺得煩,一個個都自以為是的很,我懶得和那些人廢話,就把他們全排除出了凱子名單。應付那些二貨的時候,我一直也在監聽前臺的人對話,聽到了她們說高階客戶Mr. Al-Fayed馬上就要到了,要準備好專屬電梯,專職管家也得在房間門口等候,我就知道機會來了……”
林懷恩一邊聽蔣書韻解釋,一邊分門別類的把蔣書韻的東西整整齊齊的放進了她的LV雙肩揹包裡。可看到還沒有收好的奶白色兇衣和那雙泛著光亮的黑絲,他卻犯了難,這玩意吧叫他開口問,他也問不出來,要他心安理得的去收,他也做不出來,畢竟他和蔣書韻關係沒有親密到那種程度,即便她口口聲說她是他的姐姐,之前也在學校相處了不短的時間,可他還是和蔣書韻有種距離感。
這種距離感和道鏡禪師說的話無關,他只是透過這些天的相處,覺得自己一點也無法瞭解蔣老師,她所說的每一句話,表現出來的每一種模樣,似乎都是在試探,試探你究竟是個怎麼樣人,喜歡怎麼樣的她.……
隨著距離蔣書韻越來越近,相處的時間越來越久,他反而愈發看不懂蔣書韻了,似乎她有許多不同的人格,可以隨時切換。
他並不是覺得蔣書韻不好,而是他的確還不瞭解蔣書韻,的確在心靈上隔著她很遠,仿似隔著籠罩著一片濃霧的湖,他只能在依稀的晨光中遠遠眺望她的影子。
即便沒有這種距離感,直接去觸碰一個女人的私人物品,也不好,他剛打算置之不理,蔣書韻停止了說話,打開了水龍頭。“嘩啦啦”的水聲中她轉頭看了他一眼,開始沖洗臉上的泡沫,她悶聲悶氣的說:“兇衣你幫我放塑封袋裡,就在枕頭旁邊,絲襪你別管,我等下要穿……”
他心想蔣老師,你今天又是扮演的什麼角色?是真把我當弟弟啊?那還真是姐姐恩情如山.……他胡思亂想著,蔣書韻洗著臉繼續說話。
“Al-Fayed是典型的沙烏地名字,在國際上最豪爽的就是沙烏地土豪和恩諾斯大亨,所以我就記下了他的名字,在沙烏地網路上搜索了他的名字,果然讓我找到了他的資料,是沙烏地排名前十的土豪,和他的兄弟共同經營Al Muhaidib集團,這個集團主要做消費品和基建的,在香島和內陸這邊有不少業務,香島也有他們的分公司。掌握了這些資訊,我就確定了就把他當冤大頭。所以等他的車一到酒店門口,我就衝了上去,裝作有生意要和他聊的模樣,去找他說話。像我這樣的美女誰又能拒絕呢?他果然停了下來和我聊了不少,我懂阿拉伯語,但酒店裡可沒幾個人懂阿拉伯語,自然不知道我和他什麼關係。於是等他走了,我就去前臺,就說Al-Fayed先生需要加一名隨行商務的入住,等會我會叫安全主管下來確認。現在你先把房間給我,我得馬上傳資料給Al-Fayed先生。”蔣書韻關掉了水龍頭,扭過那張掛著晶瑩水珠的臉龐得意洋洋的說,“就我這外形,就我這樣的演技,當然沒得說,前臺的人絲毫沒有懷疑,就開了房間給我。”
林懷恩用指尖捻著兇衣的肩帶,凝視著在橙色燈光泛著流光的絲綢質感的碩大兇衣,感嘆道:“這也可以?”
“怎麼不可以?”蔣書韻說,“像這麼些酒店工作人員,為了不得罪這種重要客戶,尤其是沙烏地和恩諾斯的土豪,根本不會打電話去核實,特別我還是個漂亮的女人,那麼他們就更不會這麼幹了。話說回來,這招也只能在石油土豪和恩諾斯寡頭身上用,如果是尤太人我就不敢這麼做,但是石油土豪和恩諾斯寡頭幾乎百試百靈。”
他懷疑蔣書韻在擔任調查官的時候幹過這種事,要不然怎麼會這麼熟絡?他沒問,心神全集中在手中的龐然大物上。他小心翼翼的將兇衣放進了塑封袋,把空氣擠出來,才把封條拉上,摺疊好放進揹包專門放貼身衣物的隔層。
隔層裡面有好幾件款式的兇衣和褲裝,除了這種淺色的絲綢睡眠款,還有幾套蕾絲花邊的款式,淺紫粉紅,亂花漸欲迷人眼,藝術價值很高.……全都一套一套封在塑封袋中,就像是精美的永生花。
大概玩多了樂高,他的大腦實在太擅長聯想和構建,瞬間就在腦海中描繪出了蔣老師穿上這些衣物的模樣.……如果還像昨天那樣在沙發擺出造型,叫他幫忙拍照.……這劇情走向又不對了!
不是給徐睿儀證據麼?
他悚然一驚,連忙把拉鍊拉好,在心驚肉跳中說道:“韻姐,收拾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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