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他聳了聳肩膀,無奈的說,“韻姐說沒有亮就沒有亮。”
“這才對嘛!”蔣書韻又拿起手機看了眼,門童已經下了電梯,推著堆滿了行李的行李車,朝著停在門口的保姆車走去。她在床沿坐了下來,抬起水潤光潔的蓮足,就像是跳芭蕾一樣,將足弓繃直,白皙的肌膚一下就透出了青色脈絡,那畫面彷彿一把銀匕首上沾染了葡萄汁。
林懷恩莫名其妙的心跳如鼓,注視著蔣書韻將那鑲嵌著珍珠母貝般指甲的腳趾微微蜷曲,把絲襪套了進去。他耳朵敏銳極了,在噼裡啪啦的暴雨聲中,居然能清楚的聽見肌膚摩擦絲襪的聲響,好似手指劃過天鵝絨內襯的柔軟又纖細的聲感。
黑色的絲質品在他的眼中以一種很慢的速度包裹上去,就像給那把見血封喉的銀匕首套上了精美細膩的鯊魚皮刀鞘,藏鋒芒於其中,卻另有奢華神秘的風情。
時間一下被拉長,直到蔣書韻將兩隻黑絲都穿上,“你們兩個都洗臉刷牙了吧?”
林懷恩立即心驚肉跳的轉頭,裝作什麼都沒有看見過,“嗯。”
蔣書韻將那對纖足套進了漁夫鞋,站了起來,又在寬鬆的白T恤外面穿了件淺藍色的格紋襯衫,“那我們趕緊撤。”
他扭頭看向師姐說道:“師姐,我們走。”
早就準備好了的師姐跟著他走出了房間,他拉著門,很快蔣書韻也挎著香奈兒,揹著LV走了出來,他將門關上,三個人飛速走到了電梯口,乘坐電梯下了樓。
電梯門開的時候,林懷恩還想:不會這麼巧,和石油佬碰到吧?結果剛跨出電梯門,就看見最靠近大堂的電梯門開,穿著白袍的石油佬在保鏢的簇擁下走了出來。
他嚇了一跳,一把抓住了就要往前走的蔣書韻,“蔣老師……”
蔣書韻回頭看了他一眼,微笑著說道:“怕什麼?”她說,“你是真不懂石油佬。”
“沒關係嗎?”他小聲說,“他們不會查賬單?”
蔣書韻眨了眨眼睛,“當然會,但那都是半年一年之後的事情了。”她說,“難道你媽媽帶你出去玩是現金結賬?不都是把賬單寄到公司?一年一結算?”
他鬆開了抓著蔣書韻手腕的手,有些尷尬的說:“有時候是。”
“走吧。”
蔣書韻絲毫沒有介意他的舉動,繼續向著酒店大門走去,這時石油佬已經走到了車邊,轉身的時候看到了蔣書韻,立即停下了動作,站在了門邊等候。
林懷恩眼神不敢向前看,手裡攥了把汗。蔣書韻卻若無其事的走上前去,又和石油佬用阿拉伯語熱絡的聊了起來。兩人聊了差不多三、四分鐘,石油佬依然戀戀不捨,不太想上車的模樣。
這時蔣書韻叫的Uber過來了,她指了指在等候的特斯拉Model3,跟石油佬說了句什麼,石油佬才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了蔣書韻,又說了大概是什麼期待再會之類的話語,才一臉難分難捨的上了保姆車。
林懷恩瞥了眼蔣書韻手中的名片,酒店雨棚的燈光下,金光燦燦的金色名片中央鑲嵌著一顆閃亮的鑽石,明晃晃的,就連陰暗的天氣都閃耀了起來。
“我們上車。”蔣書韻將名片握在手中,向他揮了下手,走到了叫來的Uber旁邊拉開了門,“林懷恩你坐前面吧!”
“哦。”他走到了特斯拉的副駕駛坐了進去,拉上門,等蔣老師和師姐在後座坐好,電車發出了獨有的電機聲,不疾不徐的駛入了疾風驟雨之中,向著狹窄的街道轉去。
蔣書韻拿出名片仔細看了看,笑盈盈的說道:“又小賺一筆,這名片一看就是純金的,不是純金的怎麼對得起沙烏地的土豪名號?鑽石也怎麼得是八星八箭吧?一張名片幾萬塊不是不可能.……”她說,“等下拿去當鋪問一問,看能賣多少錢,起碼這幾天應該是不用著急了。”
他從後視鏡中看向蔣書韻說:“那我們現在是去哪裡?”
“你到了就知道了。”蔣書韻回答道。
林懷恩不再問,凝視著特斯拉在香島逼仄陰森的街道左轉右轉,半個多小時後停在了街角的一棟七、八層灰色的小樓中。
“到咗。”戴著口罩的司機頭也不轉的說道。
“我們下車。”蔣書韻先推開了門,淋著雨向著灰色小樓的門口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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