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青春修道日常》第二九六章 勝者為王(5)(1)

作者:趙青杉·22天前

在林懷恩問出這幾個字的瞬間,房間裡檀香的煙柱似乎都網絡卡了一樣凝滯在了半空中,藏在煙霧後面黑底金字的“天地會”三字牌匾似乎都沉了沉,像是隨時都會爆發出金光的SSR級法器。

坐在牌桌邊的四個大佬臉上沒有出現明顯的怒容,反而集體沉默了幾秒,互相看了看,然後彷彿達成了某種共識,“哈哈”大笑了起來。

笑過之後,沈伯雄看向了他,嘴角依舊掛著那抹千年狐妖似的奸詐笑容,“會發生什麼?這個問題真的很好。”他頓了頓,“雖然從來沒有人向我們問過。”

秦紹安搖了搖頭說道:“沒有人敢問。”

“也沒有人會問。”萬樹青也笑著補充,給他來了個三連暴擊。

“既然你問了,我就嘗試著預報一下,就像是天氣預報一樣,它是一種預測,不見得對……”沈伯雄的語氣也像在陳述天氣預報,“後生仔,喜歡看新聞嗎?尤其是財經版,或者……社會版?”他抬起頭,目光透過鏡片,銳利如針,“今天,樓下那些長槍短炮,正在等待一位中環‘金童誕生’,這位金童創造了香島歷史上的金融奇蹟,他將成為香島歷史上年紀最小的‘傑出青年’,他將在大佬雲集的宴會現場登頂,戴上燦爛的數字皇冠。鎂光燈很美,是不是?但你也得記住,媒體的記憶就像是魚缸裡的金魚,只有七秒,轉向只需要剎那。明天報紙、電視和社交平臺的頭版頭條或許就是某位富二代,‘攜帶鉅額可疑資金潛逃香島’,‘躲藏在貧民區欺負街坊鄰居’,‘騷擾可憐的未成年異國女童’,媒體能給你頒發皇冠,也能為你套上絞索啊.……當然這只是一種預測,你不必當真。”

林懷恩想起了史提芬跟他說過的那些話,和沈伯雄如出一轍,他有些懷疑兩者會不會有什麼關係,又或者說這就代表了香島上層的固定玩法?

也對,好像任何對敵對勢力的打擊,都是輿論先行。也難怪官司不是在聖誕節前。無論是張耀輝,還是曹丙翰,又或者富華大廈的那些偷渡客,還是胡老頭,又或者史提芬、黃政宏,全都是無意識的提線木偶,他們在看不見的金錢之線操控下,成為了一份試卷,一塊試金石。

這些人對香島的控制力,簡直可怕,比遊戲裡開了系統許可權的GM還誇張,簡直就是次一級的上帝。

他不寒而慄,心中有些煩躁,也有些逆反,他實在有些厭倦了這些虛偽的言辭和玩法。更何況外公已經走過了這條路,也許許多年前外公就是這樣成為了高位者的白手套。如今版本更新,歷史輪迴,又輪到了他這個新號。

“做白手套好像也沒有什麼不好?”他這樣想,“不用太動腦子,只需要伺機行動,適合喜歡躺平的自己。什麼伺機行動,隨波逐流就隨波逐流。可媽媽……媽媽不是對我說過:外公的結局已經證明了依附於某個龐大的勢力是錯誤的,不管你初心如何,你都只會被龐然大物慢慢吞噬。除了獨立自主,你已經沒了別的選擇。”

真糟糕,好像他真沒有什麼躺平的命。

他靜下了心來,整理了一下亂糟糟的思緒,認真而誠懇的回答道:““沈老,我不在乎什麼皇冠,也不懼怕什麼絞索。媒體的聲音再大,也蓋不過事實,我一向行的正,坐得直,不會懼怕這些流言蜚語。”他說,“雖然這樣說很天真,但我相信這個世界還有公平正義。如果沒有,我會努力去爭取。”

沈伯雄像是很意外他的回答,先是緘默,隨後向他豎起了大拇指,那抹狐狸般的笑容消失在唇角,換成了很真誠又略帶惋惜的笑,“好孩子,真是好孩子。”

是很真誠的誇獎。

他能感覺到。

也是很真誠的惋惜。

他同樣能感覺到。

秦紹安接著開口,他雙手交疊放在桌上,姿態依舊像在主持什麼全是精英的會議,語氣平穩卻帶著徹骨的寒意:“林同學,我不預測你將來會發生什麼,我只想告訴你之前發生過什麼。”

他低頭,謙恭的說道:“您說。”

“其實你在香島這些天,一點也不算低調。你不知道你能在這裡,相對自由的呼吸,不是因為你躲藏的技術有多高明,也不是你的實力有多強。而是……有一些人,有一些力量,在你看不見的地方過濾掉了的資訊,從奧門賭場到瑰麗酒店再到富華大廈……我們無數的工作人員為了抹除你的痕跡,不得不日小心翼翼的工作,不讓你暴露在神樂府的聚光燈下。”秦紹安敲了敲桌子,“你同樣也不知道,文家已經下達了死命令,在元旦節之前一定要找到你。到時候.……他們對你,可不會像我們這樣,還願意給你一張談判桌。”

林懷恩迅速的覆盤了一下,感覺秦紹安的話裡多少有裝逼和攬功的成分,他們最多是後來摸清了自己的行蹤,而不是當時就能抓到他。

很可能在他沒有出現在“上西樓”的時候,他都是被交易的物件,直到他到了“上西樓”和萬樹青見了面,他才具備了統戰價值。

這個時候,這些“上西樓”的裝逼犯,才給他提供了一定程度的掩護。但他沒有打算拆穿秦紹安的虛張聲勢,他也不能百分百確定事實就是他推測的這樣。

但不管怎麼說,對方肯定也是做了些事情的,要不然他幹了這麼一票大的,神樂府都還沒有找上門來,也沒什麼道理。

還是得感謝對方,他稍稍鞠躬,“謝謝秦司長為我做的一切。”他挺直脊樑,“但我覺得真正的安全,從來不是靠別人施捨的陰影,而是自己成為自己的光。我始終不想用交換靈魂的方式,來取得庇護。我會自己直面自己的敵人。”

秦紹安再次打量了一下他,輕輕鼓掌,抬著下巴,不置可否的說道:“勇氣可嘉。”

他心想也好,給人家當牛馬,不如自己想怎麼樣就怎麼樣,隨波逐流固然舒服,但沒了自由,卻是一種漫長的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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