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冬天,有一種絕境應對極寒夜晚的方法,那就是赤身裸體地躲進大型草食動物的腹腔中,藉助屍體的餘熱抵禦寒風。
之所以是一種絕境的做法,是因為其中的風險太大了。
在冰天雪地裡,不用幾個小時,屍體就會被凍硬,內臟、血跡結冰,腹腔空間會收縮,可能還沒到第二天就被凍在裡面。
除此以外還有腐敗毒氣等等問題,是真的沒得選的時候才能做出來的緊急選擇。
而共喰劍齒虎居然就這麼做了,甚至行為中還帶著一種“習性”的詭異感。
一陣寒風吹來,渾身血汙的共喰劍齒虎打了個哆嗦,熱量被高速帶走,尋常動物應該在這一陣風裡被凍得要死,但共喰劍齒虎卻興奮地嚎叫起來。
它猛地撲在了史前野牛的身上,開始瘋狂地撕扯進食,毛髮脫落的赤裸皮膚上,血管跳動著,結霜的血汙開始融化,甚至開始冒出淡淡的霧氣。
“用超高的新陳代謝帶來極高的產熱能力……完全是亂來啊。”
洪欣倒吸一口涼氣,這種物種每天都需要進食大量的食物,尤其是在寒冷的冬天,沒有皮毛保溫就需要自身不斷地產出熱能。
這巨大的生存需求帶來的是殺戮習慣,冬季誕生的這一物種即便到了不需要大量食物產生熱能的春季和夏季,也會保持著冬季的習性,習慣性大肆殺戮。
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還在後面,共喰劍齒虎以極其驚人的效率啃食史前野牛的肉後,開始咬著史前野牛的皮毛撕扯。
那是在剝皮。
洪欣想到了一種可能性,共喰劍齒虎正在學習同樣沒有皮毛的海德堡人的過冬方法,打算把史前野牛的皮剝下來披在身上。
這畫面也詭異過頭了,簡直像是某種邪惡的儀式,是不可名狀之物的化身一樣。
還真給他在網際網路上看到了物種的多樣性,這奸愉到底得是什麼級別的第四天災才能想出這種陰間做法。
大衛和開拓者同樣看得清清楚楚,大衛倒吸了一口涼氣,開拓者直接將背後竹簍中的竹箭遞給大衛,要大衛直接射共喰劍齒虎。
這是一個非常果斷的選擇,並非是被共喰劍齒虎嚇得驚魂失措。
大衛手中的牛角弓射程非常的遠,在拋射的情況下,射程超過100米,這個攻擊距離對於共喰劍齒虎而言已經超現實了。
拋射的威力會下降很多,但共喰劍齒虎沒有毛髮又剛好彌補了這點。
就算共喰劍齒虎從這超現實的遠距離攻擊中意識到是海德堡人也沒有關係,共喰劍齒虎剛從史前野牛的肚子裡爬出來,一身史前野牛的血味,嗅覺大幅度得下降了,等到它聞到海德堡人的味道,想要追擊的時候,大衛和開拓者也早就溜走了。
大衛猶豫了片刻,不確定這一行為是否會得到領袖的認同。
昨夜他們離開的庇護所,冒險追擊共喰劍齒虎的事,領袖並沒有任何的表態。
雖然沒有表態,但他依舊感受到了來自領袖的注視感,領袖沒有放棄他們,也沒有斥責他們,而是給他們自由選擇的權利。
想到庇護所中的海德堡人,想到瑪利亞的眼睛,想到那從傳遞到手掌上的脈動。
“呼——”
大衛長呼了一口氣,取下背後的牛角弓,上弦,接過了開拓者遞來的竹箭後,搭弦開弓。
演化為海德堡人,大腦再度擴張帶來了空間感讓大衛更隨著自己的本能朝著天空抬起牛角弓。
朝著這個方向放箭,似乎就能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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