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務兩次示意他可以停下，他都沒有停。他不像被突然找上的普通員工，更像提前演練過每一個可能的問題。
岑予照問他是否記得ＢＶ－０４。
何在川回答：“一臺舊攝像機。”
“只是一臺攝像機？”
“實驗裝置都只是裝置。”
“婚戒裡為什麼刻裝置編號？”
他第一次抬手碰水瓶，卻沒有擰開。
“早期專案會用裝置編號對應採集批次。紀念戒指可能沿用了編號。”
“你送的？”
“不是。”
“誰送的？”
“時間太久。”
他說“時間太久”，沒有說“不知道”。
嚴敘衡讓記錄人員原樣記下。
詢問結束前，何在川主動提出，希望檢視兩盤影像的損壞範圍，以便公司判斷是否有商業秘密洩露。
“你還沒看過，怎麼知道有兩盤？”岑予照問。
房間裡停了一秒。
法務立即解釋，他只是泛指原載體與工作副本。
“工作副本不是第二盤。”岑予照說，“原始材料裡確實有兩種載體，一盤磁帶，一塊硬碟。這個細節沒有公開。”
何在川沒有糾正，也沒有再碰那瓶水。
他剛才不是說錯了一個量詞。
他知道箱子裡裝了什麼。
嚴敘衡也沒有當場拆穿，只把這句話留在筆錄中，請他確認簽字。
何在川簽得很慢。
他用左手壓住紙，右手手腕仍保持固定。與鏡中那個人一樣。
詢問結束後，泊原同意提供早期紀念品發放名單和何在川的工作日程。法務送他們到電梯口，態度始終禮貌。
電梯門要合上時，何在川追出來。
他沒有看嚴敘衡，只對岑予照說：“你恢復的那張臉，不是最終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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