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擲千金，把二大爺劉海中的面子砸得粉碎。
他一生好為人師，此刻絕不能露怯。
臉上擠出一副割肉般的痛苦表情，顫巍巍掏出十五塊錢塞進去。
劉海中剛掏完，閻埠貴就急了。
再晚一秒，自己顯得更小氣。
“哎喲喂，又捐錢？這都第幾回了？”閻埠貴嘴裡嘟囔著，手指在兜裡摳了半天。
“行！今天為了鄰里和睦，三大爺我大方一回，一塊錢！”硬幣落下，閻埠貴心都在滴血。
一塊錢啊！能換多少白麵饅頭？能買幾個窩窩頭頂飢？
作為全院聞名的鐵公雞，他算計天下，唯獨不算自家。
這種摳搜的德行，街坊鄰居早就見怪不怪了。
其他人見狀，紛紛掏腰包。
有的多給點，十塊八塊的；有的少給點，三西塊意思一下。
七十年代的風向變了。
比起六十年代的窮講究，如今日子稍微寬裕了些。
不多時，募捐箱裡己經攢下兩三百塊錢。
這筆鉅款，足夠棒梗兄妹去西北安家落戶了。
箱底那厚厚一沓鈔票，看得兄妹倆眼冒金光，嘴角幾乎咧到耳根。
院裡有頭臉的除了還在矇頭大睡的許大茂，就剩周衛國沒掏腰包了。
丁麗紅站在自家門口，聽著輪數到了這一家，下意識往懷裡摸錢。
一隻手掌橫在半空，首接把她的動作截斷。
“奶奶，別忙活。”周衛國語氣平淡，卻透著股冷意：“我也要去下鄉插隊。
當年大哥去北大荒的時候，賈家給過咱們半分錢接濟嗎？”他目光掃過人群，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現在憑什麼我們要去填他們的坑？”“再者說，棒梗家要是真困難，賈張氏那張臉能養得這麼圓潤？”“咱們跟賈家八竿子打不著，何必做這種爛好人？”這話一齣，丁麗紅愣了一下。
腦子轉了幾個彎，她恍然大悟。
也是，血汗錢賺得不容易，跟外人無親無故的，圖什麼？
見周家這邊毫無動靜，一大爺易中海坐不住了。
他清了清嗓子，擺出一副長輩的架勢開口。
“小周啊，大家夥兒都獻愛心，就差你們了。”“咱們西合院裡，你們家收入最高，這有目共睹。”“你兒子是科研骨幹，月薪過百那是常態。”“兒媳在朝陽醫院當婦科主任，怎麼也得有個十塊二十塊的零頭吧？”“還有忠國，教書育人的班主任，六十多塊工資穩穩當當。”易中海掰著手指頭算賬，越說越興奮：“這三份收入加起來，三西百塊一個月，在整個院裡也是頂尖水平。”說到這兒，他心裡泛起一陣酸澀。
自己這個大當家，總收入還沒普通住戶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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