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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尾部，靠近廁所的位置，空氣渾濁得讓人作嘔。
棒梗三兄妹捂著鼻子，滿臉厭惡。
那股臭味燻得人腦子發脹。
他們轉過頭，惡狠狠地瞪著前排不遠處坐著的周衛國。
所有的不幸，在他們眼裡，都是周衛國的錯。
而周衛國，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他安穩地坐在中間位置。
前方几排，坐著閻家的那幾個兄妹。
車廂裡，劉光天跟劉光福倆兄弟縮在左側過道旁。
右側則是周衛國帶著閻家那幾兄妹。
不管擠在哪一排，所有人的手腳都死死護著懷裡的包裹。
眼神警惕得像防賊，生怕旁人伸手扒拉一下，行李就沒了影。
這也難怪。
眼下這世道，列車上混跡的扒手和匪類多得是，誰手裡沒點值錢物件，都得提心吊膽。
“哎喲！你幹嘛呢？鬆手！”“再敢動手，我喊人了啊！”一道帶著哭腔的女聲突兀響起。
順著動靜望去，只見個滿臉橫肉的壯漢，正把手往旁邊一位女知青身上亂摸。
女知青嚇得臉色煞白，渾身發抖。
她慌亂地扭頭，眼巴巴望著後排的劉氏兄弟，眼裡滿是求救的意味。
可那兩個慫包，瞥見壯漢那身腱子肉，脖子一縮，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裝瞎裝聾，恨不得把自己埋進座椅縫隙裡。
女知青徹底絕望，目光掃向西周其他乘客。
然而，回應她的只有滿車冷漠。
眾人紛紛低頭看報、打盹，彷彿周圍發生的不是騷擾，而是一場與自己無關的默劇。
就在氣氛僵持時，角落裡有個戴眼鏡的青年實在看不下去。
他猛地站起身，指著壯漢吼道：“喂！沒長耳朵嗎？讓你別欺負人！”話音未落，青年剛邁出一步。
壯漢連眼皮都沒抬，隨手一揮。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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