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建國那破鑼嗓子在走廊裡刮出一道刺耳的迴音。
他倒騰著兩條粗腿，皮鞋底在水磨石地面上搓出一聲尖嘯。
“你特麼往哪走！”
肥胖的大手一把薅住了程時安雙肩包的帶子。
劣質尼龍帶猛地一緊。
粗糙的邊緣勒得程時安鎖骨生疼，連帶著呼吸都頓了一下。
“鬆手。”
程時安偏過頭，眼底結著一層霜。
“我松你奶奶個腿！”
劉建國喘得像個破風箱，口水星子噴在空氣裡。
“想跑？沒那麼容易！走，跟我去找王總！”
他平時看著虛胖，這會兒急了眼，手上的勁兒還真不小。
死拽著包帶，硬生生把程時安往走廊盡頭拖。
程時安本來想首接踹他一腳。
但轉念一想，自己就這麼走了，那禿頂老闆估計還得在群裡髮長篇大論噁心人。
不如去湊個熱鬧，當看猴戲了。
他順著劉建國的力道，溜溜達達地往前走。
帆布鞋拖在地上，發出拖沓的摩擦聲。
走廊盡頭，那扇暗紅色的複合木門虛掩著。
縫隙裡飄出一股劣質茉莉花茶的薰香味。
還夾著常年不通風的黴味。
劉建國連門都沒敲，一腳把門踹開。
“砰”的一聲，門板撞在牆上。
“王、王總，這小子要造反！”
劉建國嗓門大得像在喊救命，一把將程時安搡進屋裡。
屋裡冷氣開得足。
冷風順著脖頸子灌進去，激得程時安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老闆王大發正癱在寬大的真皮老闆椅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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