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臺小林踩著細高跟，滿頭大汗地端著個大號紙碗跑上來。
蓋子一掀開。
濃烈的滷肉大料味，瞬間霸佔了整個充斥著祖馬龍香水的房間。
幾個趕來幫忙的外國高管，聞著味兒首皺眉頭。
又不敢捂鼻子，憋得眼眶通紅。
程時安才不管那個。
掰開一次性筷子，不小心被木刺紮了下指肚。
他嘶了一聲，甩甩手。
挑起一筷子麵條，呼嚕呼嚕往嘴裡塞。
紅褐色的滷汁濺在沙發靠枕上，留下一個扎眼的油點子。
時間就在鍵盤的瘋狂敲擊聲和吃麵條的動靜中熬了過去。
百葉窗外的天色黑了又亮。
第三天傍晚。
玻璃門被人從外面推開，鉸鏈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顧雲霆頂著兩個發青的黑眼圈，腳底下首畫龍。
那套昂貴的西裝皺得像醃菜幹，領帶早不知道丟哪去了。
他懷裡抱著一摞厚得像磚頭一樣的全外文檔案。
“砰”的一聲。
這摞廢了半條命搞出來的東西砸在茶几上。
帶起一陣紙張的黴味和印表機油墨的澀味。
“程少……咳咳，全都搞定了。”
顧雲霆嗓子啞得像吞了把沙子，整個人像爛泥一樣癱倒在椅子上。
胸膛劇烈起伏著，跟拉破風箱似的。
“十六層股權巢狀，七個離岸管轄區交叉授權。”
他顫抖著手指，翻開第一頁。
“您父母那邊，設定了每月十萬的固定消費額度。”
“一旦觸發大額開支，必須經過三方獨立機構稽核。”
“只要您簽了字，這道牆連聯合國都扒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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