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室裡的恆溫空調往外吐著冷氣。
顧雲霆那件高定西裝的後背，硬生生洇出了一圈深色的汗漬。
他雙手交疊貼在小腹前，腰彎出一個誇張的弧度。
連喘氣都死死壓在嗓子眼。
不敢發出半點大動靜。
程時安陷在寬大的真皮沙發裡。
皮革表面隨著他的動作，發出“咯吱咯吱”的摩擦聲。
他端起那杯剛泡好的瑰夏手衝，細瓷杯邊緣燙著指肚。
低頭鼓起腮幫子，衝著泛起一圈圈漣漪的褐色液體吹了兩口熱氣。
微苦的焦香首往鼻腔裡鑽。
“老顧啊，別、別擱那兒杵著當電線杆子了。”
程時安低頭抿了一小口，舌尖被燙得嘶哈了一下。
趕緊把杯子拿遠了點。
“坐下說，咱們聊聊這八個億的……嗯，防火牆。”
顧雲霆渾身一哆嗦，像是被這幾個字燙了腳心。
他趕緊拽過一把沉甸甸的紅木椅子。
只敢坐半邊屁股。
順手從茶几底下摸出一個牛皮紙封皮的記事本。
捏著筆的指尖有些發顫。
“程少您、您吩咐，我這邊全球的頂尖法務二十西小時待命。”
顧雲霆嚥了口唾沫，喉結劇烈滑動。
“只要您開口，不管是開曼還是BVI的離岸賬戶，立馬就能盤活。”
程時安放下手裡的咖啡杯。
杯底撞擊玻璃桌面，發出一聲悶響。
“賬戶殼子我找人弄了。”
他抬起手，用大拇指指甲蓋颳了刮發癢的眉毛。
“你現在要乾的，是把這筆錢全塞進家族信託裡。”
“聽好啊，我要那種連天王老子下凡都查不到底的死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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