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少平點頭,“可戚少峰早上那一下,差點沒給我開了瓢。這筆賬,戚會計總得認吧?他要是不鬆口,那就賠錢。五十塊,少一個子兒都不行。”
“五十?”
劉連山樂了,“你小子還真敢開口!實話跟你說,我剛從戚保山家出來。人家提了,賠你五塊錢,再加條野豬腿補身子。就年前他們家打的那頭。”
“那不行。”
許少平搖頭,“要麼讓我落戶,往後咱就是一家人,啥都好說。要麼五十塊,我上縣城看病去。”
劉連山盯著他,上下一頓打量:“你小子……誰教你這套耍無賴的路數?不像黃秋燕能教出來的啊。”
“甭管誰教的,您就說成不成吧。”
倆人邊說邊走,眼瞅到了劉連山家門口,在路邊停下。
劉連山嘆了口氣:“得,我再跑一趟。晚點給你信兒。”
“成,那我晚點過來找您。”
許少平咧嘴一笑,“我這可是真心實意的,您可得多替我說兩句好話。”
“我怎麼覺得你跟換了個人似的。”
劉連山嘬了口煙,“行了,我心裡有數。你先回去。記住,別跟郭志勇鬧,不然就算你落了戶,我也照樣把你踢出去。”
“我犯得著跟他鬧嗎?您慢走。”
許少平急著在這時候落戶,不光是因為趕上了好時候。眼下還是大集體,等以後分田到戶再想加進來,反對的人只會更多。
南河村不小。山是長白山的山,水是松花江的分支,村裡人叫它南河。正中午頭,村裡沒什麼人走動。許少平和劉連山分開後,順著村道往山上走。
“呼——連個表都沒有,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這破路真夠遠的,也真夠冷的。”
他哈了口白氣,“不行,得趕緊多學幾個新手藝。別的先不說,體質得先加上去。就我這身板,怕撐不住。”
路上全是積雪,踩上去咯吱咯吱響。等到了山腳下,許少平己經喘得跟風箱似的。
歇了口氣,許少平坐地上盤算了幾秒,覺得體力回得差不多了,就拍拍屁股繼續往上爬。
他沒打算往林子太深的地方鑽,這個年頭山裡頭的野獸多得很,一個人亂闖容易出事兒。他盯上的,也就只有野雞。
腦子裡那套抓野雞的經驗告訴他,冬天這玩意兒好逮,但難找。好逮是因為雪一下,山上食物少,野雞餓得沒力氣撲騰;難找,是因為它們全往犄角旮旯裡縮著,凍不死就行。
所以許少平一進山,專門往草窩子多的地方鑽,樹洞、山溝、雪薄的地兒,一個不落。順路先撿點乾柴,等回去的時候帶下山。這邊人過冬,全靠山上的柴火扛著。
“喲,這……死的?”
他扒開一根枯死的樹幹,裡頭縮著一隻野雞,瘦得皮包骨頭,“餓死的準沒錯。行啊,這麼快就有進賬,不用追不用攆,白撿的東西最香。”
系統給的那套經驗確實靠譜,他才搜了幾個地方,就掏出來一隻。
“嘿嘿,我這還有儲物空間呢。別的先不提,光這玩意兒,以後的日子就不會差。舒坦。”
念頭一轉,許少平頭一回試了試自己的空間。入口很順,他又忍不住多試了幾回,心裡頭一下就有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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