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平，第三任。今夜。消防斧。
“三任局長。一瘋，一死，一被剁。”陸川把檔案扔回桌上，“霧江這地方，是當局長還是送命？”
“所以省廳指定要你去。”
陸川抬頭。
孟長河看著他：“羅榮廳長親自來電話，說了一句話：‘陸川的父親，就是霧江人。’”
陸川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右手伸進領口，攥住了那枚銀色的狗牌。
“你爸的事兒，你沒有跟任何人提過。”孟長河說，“但羅廳知道。”
沉默。菸灰缸裡那支菸己經燒透了，只剩一截歪著的灰白色菸蒂。
“陸川，你是最合適的人選。第一，你在特警待過，在刑偵待過，在省廳掛職過。
第二，你比誰都清楚，那種地方，去一個怕死的不如去一個讓人怕死的。
第三……”
孟長河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面的暴雨。
“第三，你不去，霧江就真沒岸了。”
陸川沒接話。他拿起第二個袋子，倒出兩張照片。
杜仲。西十五歲。建材商會會長。臉寬，眼睛小，笑起來像尊彌勒佛。壟斷全縣基建材料。
孫茂才。五十二歲。錦江置業董事長。瘦長臉，鷹鉤鼻，永遠一身深灰西裝。壟斷全縣棚改拆遷。
“一個吃工地的，一個吃地皮的。兩個人，一條河。一個吃上游，一個吃下游。”
“互相咬得特厲害，手特黑。兩邊手下經常火拼。”
孟長河說，“但面子上和和氣氣，長期一起出席活動。”
陸川把兩張照片並排擺在桌上：“杜仲管材料，孫茂才管拆遷。那周正平動了誰的利益？”
“周正平到任後，盯上了孫茂才的錦江置業。棚改專案資金去向不明。查了兩個月。”
“所以你覺得是？孫茂才把他剁了？”
“不好說。霧江的事，越明顯的方向，越可能是別人讓你看的方向。”
陸川點了點頭，把照片收進袋子。他伸手拿起第三個袋子。
第一頁。一個女人。照片上的臉很白，素淨，黑框眼鏡，看著鏡頭的眼神像在觀察什麼。
“汪曉月，三十一歲，省警校計算機犯罪取證專業出身，洛興市局技術科。全市最好的電子物證專家。”
陸川翻到第二頁。
一個男人。寸頭，作訓服，站在靶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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