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盯著他,眼睛裡有一種被翻出來的東西。
門外響了一聲。
像有人在牆根下踢翻了一個空瓶子。
陳放沒有回頭。他對那男人說:“你的裁縫鋪,早就被人盯上了。我進來不到五分鐘,外面己經有人了。”
“那你呢?”男人問,“你進來,也是被人放進來的。”
陳放點了點頭:“所以我是條魚。你是鉤子。放我進來的人,想知道我為什麼找裁縫鋪。”
他轉身,朝門口走。
“那你還進來?”男人在身後說。
陳放在門口站住了。
“總得有人進來。”他回頭,看了男人一眼,“總得有人咬鉤。不然這霧江,水就真一點波紋都沒有了。”
他拉開門,走出去。
巷子裡站著三個人。剛才雜貨鋪門口那三個。手裡沒東西,但站位很密,中間一個往前壓了半步,臉上有疤。
陳放走出來,沒停,朝他們迎面走過去。
那三個人沒有讓路的意思。
陳放也沒讓。他的速度沒變,方向沒變。
走到跟前,他往右邊偏了一小步,剛好從那個刀疤臉和同伴之間擠過去。肩膀和刀疤臉的肩膀碰了一下。
不輕不重。
刀疤臉伸手來抓他的胳膊。
陳放沒躲。他的左手從兜裡伸出來,手背上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道淺白色的劃痕。不是被刀劃的。是他剛才進門時,從門框上蹭下來的。
他把左手抬起來,在燈下看了一眼,又放下。繼續往前走。
那三個人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沒追。
但刀疤臉掏出手機,按了一個鍵。接通後,他對著電話說了一句:
“進了裁縫鋪,出來了。問的是達家。”
陳放走進北街的主巷。
他的步速沒有變,但路線變了。他沒有從來時的入口出去,而是一首朝北走,拐進了一條更窄的夾縫。那夾縫只容一個人側身透過,兩邊牆皮往下掉灰。
走到一半,他停下來,從夾縫裡往外看了一眼。一輛車停在他來時的入口處。黑色雅閣。沒熄火。
陳放笑了笑。
他拿出手機,給陸川回了一條訊息。
。腳針看看。服看別,鋪裁街北
。送傳了按他
:句一了補後然
。坐沒我。車坐我請人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