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國棟的遺書、這間屋子、周正平的死、何箐箐的話，都指向同一個東西。”
“達家。”韓霜說。
“達家。”陸川重複。
他的手機響了一聲。
汪曉月發來的訊息：
舊檔案查到了。九三年霧江掃黑，達家十九口人，十三個被抓，六個逃跑。逃跑的人裡，有一個當時才十歲的孩子。
陸川盯著螢幕。
那孩子，叫什麼？
汪曉月回了一個字：
達正。
陸川和韓霜對視了一眼。
“達正。”陸川說，“這個人，現在多大？”
“三十九。”韓霜的聲音有些發緊。
“三十九歲。一個在逃的達家後人。如果他還活著，躲了二十多年。”陸川說，“他為什麼要躲？如果不躲，他能光明正大地回來。”
“因為他知道，”韓霜說，“霧江的兩個地頭蛇，當年都是達家的狗。狗咬了主人，主人回來了，狗會咬得更狠。”
“所以這第三個，不是霧江最弱的那一個。”陸川說，“是最危險的。他不在局裡，卻知道局裡每一步怎麼走。他不露面，卻能讓兩個明面上的地頭蛇都怕。”
他的手機又響了一下。陳放發來一條語音。
陸川點開。
陳放壓低的聲音：
“有人跟著我和汪曉月。從縣局出來就跟了。黑色桑塔納，前後牌不一樣。前牌是霧A，後牌是霧B。”
陸川聽完，抬頭看向韓霜。
“今天之內，知道我們來幹什麼的，只有縣局的人。”他說。
“你懷疑誰？”
陸川沒有回答。他走到巷子口，往街面上看了看。一輛黑色桑塔納停在路的斜對面，車窗半開，裡面一個人正在抽菸。
“韓霜，你跟我從正門出去。陳放和汪曉月從後門走。我們在城東菜市場碰頭。”
“需要這麼緊張嗎？”韓霜問。
“陳國棟死後，這間屋一首沒人來。我們今天一進去，就有人跟上來。說明他們一首在等。不是等我們，是等任何查陳國棟的人。”
他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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