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不要這樣懲罰阿鳶……”
書案上的奏摺被一把掃落在地,落鳶被慣上時背脊暗痛,不由蹙起了眉。
她的雙頰泛紅,一雙精緻的桃花眸盈盈帶淚,一顆顆淚水滑落下來,在燭光的對映下帶著晶瑩的光澤。
她伸出顫抖的手,想要輕輕撫上男子那冷峻的臉,一隻強有力的大手狠狠攥住她纖細的手腕,抵在書案上的錦布。
“原來你會哭啊……”殷赦瞧見她的淚光,掐緊她的力道下意識微微顫動,又再度收緊。
他低醇的嗓音透著狠戾,粗糲的指腹重重碾在她發顫的唇上:“這麼委屈?你知道你讓孤損失了多少?上個月的糧草排程,上上個月兵力佈防,哪個不是從你手裡遞出去的?孤還沒垮,你希望落空了?”
他微微眯起鳳眸,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一個陌生人:“還是說,你在替齊王求饒,亦或者是,替你自己求饒?”
聞言,落鳶的心猛地揪在了一起,她慌張地別過臉去,另一隻手抬起擦了擦淚,又被他緊緊扣住。
殷赦一手扣住她雙手手腕,另一手掐緊她的下頷,逼她看著自己。
他冷笑一聲,抵在她的耳廓道:“你跟殷蕭時,也哭得這麼好看麼?”
落鳶蹙眉搖了搖頭,顫抖的聲音低了些:“不是的……”
殷赦咬緊了牙,眸中燃起慍怒的情緒,更是掐緊了她的下頷:“每回在孤面前都這麼冷冰冰,莫不是把滿腔熱情,都用在他身上了?!”
“屬下沒有……”落鳶唇齒顫顫,想要搖頭卻逃脫不了他的控制。
“怎麼?孤不夠溫柔,給不了你快樂?”殷赦的聲線透著諷意,略微沙啞的嗓音帶著極致的痛苦。
“不是的,殿下,我……”落鳶還想說什麼,忽然又被他翻了過去。
“別看孤!像你這樣的人,不配看孤的臉!”殷赦難掩眸中悲痛的情緒,聲線幾近失控的邊緣,“你知道孤從前有多信任你?誰都可以背叛孤,為什麼偏偏是你!”
落鳶攥緊錦布,沒有辯解,一串串淚水在上面暈開:“對不起……”
“孤和殷蕭,誰更好?嗯?”
“不……不知道啊……”
“不知道,還是不敢說?”
“殿下,屬下真的不知道!”
“幾回了?”
“什麼……”
“孤問你,你跟殷蕭,有幾回了?!”
“沒有……屬下和齊王什麼也沒有,屬下只有你……殿下信我!”
“落鳶你記住……”殷赦的眼眶泛紅,他咬緊了牙,看著她顫抖的身軀,力道發狠,“從今往後,你說的每一個字,孤都不會再信了。”
“啪啦”一聲,桌上的燭火臺倒地碎裂,火苗頃刻間熄滅。
落鳶的呼吸都停滯了,八個月前,她就在這兒不遠,看得他太入神,差點送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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