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宮燈籠罩著他俊逸英氣的面容,高挺的鼻樑,精緻的鳳眸透著幾分慵懶的漫不經心。
他的表情總是冷漠疏離的,帶著沉沉的壓迫感,不怒自威的傲氣。
她看著他翻閱奏摺,執筆在摺子上落下硃批,利落乾脆。
殷赦處理政務時很認真,安安靜靜的,每日都能將堆積如山的奏摺一本本處理完。
他的字很好看,筆法剛烈霸道,和他的性格一般,透著狷狂桀驁的氣魄。
他的手也很好看,寬大,修長,骨節分明,拇指上戴著一枚溫潤的玉扳指,時而在思考時用指尖緩緩轉動。
在落鳶眼裡,他長得真的很好看,每個地方都好看,所以她才會忍不住偷偷看他,只是看著,沒有什麼別的想法。
她還記得九年前,這隻手替自己接下了一鞭子,細看之下,掌尾還留了一道淡淡的疤。
過去這麼久了,他或許己經忘了吧。
像是遠處傳來一陣風,桌上的燭火微微動了一下,緊接著一陣細微的破空聲擦過耳膜,落鳶呼吸一緊,有人偷襲!
她戴著皮質指套的指尖本能地一翻,飛鏢己然夾在指縫,可還未來得及出手,便聽到了“篤”的一聲。
殷赦的手指不知何時扣著一本批好的奏摺擋在胸膛前,燭火的對映之下,奏摺上面閃耀著鐵器的光芒。
“啪嗒”兩聲,飛鏢上的毒液順著奏摺的邊緣滴在了下面攤開的紙頁,黑色的汙漬暈開他剛剛落好的硃批。
落鳶的瞳仁驀然緊縮,指尖的飛鏢松落,掉在地上。
她的汗毛倒豎,腦子嗡鳴了一下,雙眼花得看不清,似乎下一刻就要腿軟跌坐在地上了。
她不敢呼吸,緊張地抓緊了衣襬,往後悄悄挪了半步。
完了。
今晚是她值班保護太子的安危,這又是遠端暗器的偷襲,她竟然因為分心,沒來得及提前打掉飛鏢……
她看著殷赦抬起的手背上帶著力量感的青筋,忽然想到了兩個時辰以前,這隻她看得入神的手掐斷了混入東宮的細作的喉嚨。
她只是喜歡看他的皮相,可也只敢在他忙得無法注意到她的時悄悄看他的背影,若說不怕,那是假的。
東宮無人不知太子殷赦暴戾嗜血,手段殘忍利落,宮人們能躲就躲,躲不了就跪,跪著也瑟瑟發抖,在他面前說話帶著顫音,不敢高聲。
她再是遲鈍也能明白大家怕的是什麼。
她的失職差點導致殷赦的殞命,他會怎麼處置她?
“玄崢。”殷赦沉沉開口,低醇的嗓音帶著威壓。
聽到他出聲,落鳶“撲通”一聲跪下,低著頭,唇齒顫顫:“屬……屬下無能……”
書房外側的玄崢聞聲快步繞到前門進來:“殿下。”
“嗒”的一聲,奏摺被殷赦扔到他的腳前,他低著頭,看到奏摺上釘著的毒鏢,臉都白了下來。
身為護龍使首領,他頓時警鈴大作,朝外喊道:“有刺客!全力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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