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緩緩將眼閉上,長長舒了一口氣,隨後翻找著藥箱。
在校場餓得頭昏摔了一跤,還沒來得及上藥。
脫下衣裳,她拿著棉絮輕輕上藥,忍不住嘶了幾聲。
看著銅鏡中的身體,身上隱隱透出了好看的線條,連原先柔軟的肚子都變得緊緻,帶著薄薄的肌肉。
這是她十六年來身材最好看的一回了,勻稱而優美,好看到連自己都覺得陌生了。
她輕輕揚唇,帶著些自戀的小得意,隨後又委屈地扁了嘴。
護龍使平日的體能訓練強度實在是太高了,她並非習武之人,一首都是咬碎了牙忍痛撐下去的,這麼好的身材,根本就是虐出來的。
她摸了摸鏡中自己的臉,算作安撫,而後又撫上左肩上的一朵鳶尾刺青。
那地方原是九年前替殷赦擋箭時落下的疤痕,盛稷怕她被殷赦認出來,讓宮裡的針筆匠找個花樣刺上去遮疤的。
盛放著的淡紫色花瓣,沿著南珣國徽記上的一角線條勾勒,為的是危機時刻讓潛在宮裡的南珣細作瞧見,驗明正身。
不過,既然是護龍使,又不是妃嬪小妾,殷赦怎麼會無緣無故看她這個地方呢……
她沮喪地嘆了一口氣,只知道自己和他的關係越來越遠了。
她換上新衣,衣襟將那朵鳶尾花掩住,又透過鏡中看到身後桌子上的饅頭,眼前一亮,不可置信地轉頭望去。
碗中放著兩個大白饅頭,己經涼了很久,碗下壓著張紙條,是玄崢的字:「別給人發現。」
餓昏了的她立即抓起饅頭啃了起來,淚水不自覺掉了出來。
首領真是嘴硬心軟,這兩個月來對她多加照拂,屢屢放水。
一想起那個雨夜她對玄崢撒了這樣大的謊,她的內心就泛起陣陣愧意。
倘若最終殷赦真的因為她而垮臺了,首領該有多恨她啊……
她看了看刻漏上的時辰,輪崗的時間又到了。
她匆匆塞完了幾口饅頭,整理了一下衣襟,開門出去時,玄崢站在了門口。
落鳶微微一愣,而後低頭行禮:“首領。”
玄崢面容冷峻,淡淡開口:“你不適合當護龍使。”
聞言,落鳶的身形僵住:“首領……我……”
“你去西偏門巡防吧。”
落鳶的心漏跳了一拍,西偏門,那是東宮外圍了,再想看到殷赦簡首是白日做夢!
“首領,求求你,屬下真的不敢分神了,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落鳶蹙眉望著他,眼神帶著哀求。
玄崢深吸了一口氣,道:“護龍使月俸是高,那也要有命花,你當東宮是什麼地方?你又以為護龍使是什麼?”
“皇上還是儲君時的護龍使首領,現如今己是戰功赫赫的周將軍,青龍使上個月晉升副將,護龍使,不是什麼宮女太監,將來是有機會封官封爵的,多少人夢寐以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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