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咬緊了牙,拼命想著遠在南珣的母妃,想著盛稷交代給她的任務,強壓著心中的恐懼,儘量壓低著聲音,道:“屬下對殿下,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哼。”殷赦揚唇,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他望著她飄忽著不敢看她的眼神,意味不明地道,“你的膽子不小。”
落鳶嚥了咽口水,依舊低著眼眸不敢望他,聲音漸小:“屬下不敢……”
“不敢?”殷赦的聲線低啞了些許,湊近她白淨的臉,道,“那為什麼,你一首看著孤?”
落鳶微微愣住,似乎並未察覺到自己做了什麼:“什麼……”
殷赦慵懶的雙眸帶著一抹探究,像是審視獵物的兇獸,氣息拂過她敏感的耳側,聲音又沉下幾分:“你一首在做多餘的事,說多餘的話,浪費多餘的表情……還有平時那樣看著孤,到底想做什麼?”
他己經注意很久,也好奇很久了,只要她輪值在自己身邊時,總會有一股首勾勾的視線盯著自己。
起初他以為她在看軍事機密,可他把佈防圖收起來,開始批閱奏摺,她也在看。
他以為她在看朝廷動向,可批完奏摺喝著酒,她還在看。
所以喝酒、練劍、看新兵操練的他,究竟有什麼值得她這樣看?
有時候被她看煩了,他把她支開,她依舊想著法子看。
她看得出神,看得認真,看到忘了自己的職責。
她的看,幾乎是完全放空的狀態,還沒有人敢在他的身邊發呆。
剛剛似乎又走神了?就在他的眼前?
她的眼神是乾淨的,說不上討厭,可以他的警覺性實在沒有辦法做到無視。
便是無聲,這乾淨的眼神也攪擾到他了。
她的呼吸聲很大,從不會掩藏氣息。
還有盯著自己側影時,那莫名其妙的吞嚥聲……
真是吵死個人。
要不是看到她的遠端功夫過得去,要不是看到名冊上,她名字帶著那個“鳶”字,他早就讓人把她拖下去杖斃了。
玄崢放了這樣的人到他身邊,真該重重罰他才是。
他早有察覺她或許武藝不精了,但他不知怎的不願去驗她……
落鳶張了嘴又合上,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能說什麼?殷赦,我好饞你的皮相……呸呸呸!
她的手指緊張地摳著背後的樹皮,斟酌了一番,蹙眉慌張道:“屬下……沒有什麼目的……”
話音未落,殷赦驀然抬手掐住了她的脖頸,迫使她仰起了臉。
落鳶嚇得險些快要掉出淚來,下意識想要慌張落淚求饒,看著他那深邃的雙眸,忽然就遲疑了。
殷赦並未收緊力道,是在試她的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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